第7章

为你还喜欢我，对不对？”
顾夜推门走了进去。
排练厅里的男人二十五六岁，戴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眼神里有一种“我知道你还会原谅我”的笃定。他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看到顾夜进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是谁？”陈屿上下打量顾夜，眼神从“打量”变成了“警惕”。
顾夜没看他，径直走到季小糖面前，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桌上——是稻香村的点心，他上周听到季小糖在网上说了一句想吃这家的枣花酥。他听到了，因为他能听到她的声音——用耳朵听到的，不是用“能力”。
“给你的。”顾夜说。
季小糖看着那袋点心，嘴角弯了一下。
陈屿的脸色变了：“季小糖，这是谁？”
“我大提琴老师。”顾夜替她回答了。
“我问的不是你——”陈屿转向季小糖，声音提高了，“小糖，我们的事还没说清楚，你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来排练厅？”
顾夜终于转过头，看了陈屿一眼。
那一眼让陈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顾夜的表情有多凶狠，恰恰相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但那种平静本身，比任何威胁都让人不安。
“她的手，”顾夜说，“是你弄伤的？”
陈屿的目光闪了一下：“那是她自己不小心——”
“我问的是‘是不是你’。”顾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
陈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季小糖站在两人中间，看了看陈屿，又看了看顾夜。她深吸一口气，对陈屿说：“陈屿，我们真的结束了。你走吧。”
“小糖——”
“走。”
陈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把那束玫瑰花重重地往桌上一搁，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顾夜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门关上了。
排练厅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蝉鸣和远处街道上偶尔的车声。
季小糖靠墙站着，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顾夜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季小糖。”他叫她。
她没抬头。
顾夜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近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