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率会猜错。
季小糖的教学风格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她话不多，但每句都说到点子上。不会像别的老师那样啰里啰嗦讲一堆理论，也不会在学生拉不好的时候露出那种“这都不会”的表情。你拉得好她就安安静静听，拉得不好她就说“再来一遍”，然后指出一个具体的、能立刻改进的问题。
第一节课结束，顾夜学会了正确的握弓姿势。
第二节课结束，他会拉空弦了，声音不再像杀猪，像一只感冒的猫。
第三节课结束，他磕磕绊绊地拉完了《小星星》。
“节奏不对，”季小糖听完，认真地说，“第三小节拖了半拍。但是音准比上周好。”她顿了顿，加了一句，“进步很快。”
顾夜听到这句表扬，心里竟然有一种“小学时被老师贴小红花”的诡异满足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不是因为谈成了一笔大生意，不是因为打败了竞争对手，而是因为一个拉大提琴的姑娘说了一句“进步很快”。
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周的这两节课。不是因为想学大提琴，是因为想见季小糖。
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5
**周，出事了。
季小糖的手指受伤了。
顾夜到排练厅的时候，看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缠着创可贴，调弦的时候明显在忍着疼。他皱了皱眉：“怎么弄的？”
“没事，切菜不小心。”季小糖笑了一下，弯了弯手指，“不影响上课。”
顾夜不信。他是做投资的，对人的微表情有职业病一样的敏感。季小糖说“没事”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跟平时不一样，少了五度。而且他注意到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长袖，但袖口下面隐约有一块青紫。
那不是切菜弄的。
他没有追问。但下课后，他去找了琴行的前台小姑娘。小姑娘一开始不肯说，顾夜用了三秒钟的“死亡凝视”——实际上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小姑娘就全招了。
“上周六晚上，琴行关门以后，有个男人来找季老师，在排练厅吵了很久。我听到摔东西的声音，跑上去看的时候，季老师的手在流血，那个男人已经走了。季老师说是她自己不小心碰到的，但我觉得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