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候你不在，祖母一夜白头的时候你不在，外头人指着沈家脊梁骨骂的时候你也不在。二姐，你如今跪一跪，说一句不孝女回来了，就都算了？”
沈清辞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没有解释。
有些话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他面前：“跪完后擦在膝上，明日就不疼了。”
沈明轩怔住。
沈清辞起身：“三叔的事，我会查。”
“你怎么查？”沈明轩盯着她，“知州府已经封了三叔的药铺，病人也被他们扣在府里，连祖母递帖子都被退了回来。你一个刚回来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因为沈清辞回过头来，长明灯的光落在她眼底，冷得惊人。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回来的？”
沈明轩心头莫名一震。
门外忽然传来老陈的声音：“二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
沈清辞应了一声，又看向沈明轩：“跪满。然后回房睡觉。明日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出门。”
“为什么？”
“因为云州城里，很快会有很多人知道我回来了。”她顿了顿，“而他们未必都想让我活着。”
沈明轩脸色一白。
沈清辞却已转身走出祠堂。
沈老夫人的屋里灯火通明。
阿芜正立在屏风外，桌上的茶没有动，点心也没有动。沈老夫人坐在榻上，手边放着一只紫檀木匣，**开着，里面是一枚旧银簪。
那是五年前沈清辞离家时留下的。
“坐。”沈老夫人道。
沈清辞依言坐下。
屋里只剩祖孙母女二人，阿芜与老陈都退到了门外。隔着一层厚帘，风声也像远了许多。
沈老夫人看了她许久，开口却不是问这五年去了哪里，而是问：“你听说明德的事了？”
沈清辞道：“进城前听了一些。”
沈明德是沈清辞的三叔，沈家如今唯一还在外行医的人。十日前，知州夫人忽患急症，知州府请遍名医不见好，最后请了沈明德。谁知三剂药下去，人非但不见起色，反而昏迷不醒。知州府当夜拿人，罪名是误诊投毒。
“不是误诊。”沈清辞道。
沈老夫人眼神一凝：“你知道？”
“若真是误诊，不会封铺，不会扣病人，更不会拦沈家递进去的帖子。”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