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我不让。”
阿芜顿了顿，低声应是。
一盏茶后，沈清辞换了件素青色夹袄，头发只用一支木簪松松挽起，出了西厢房。
风雪未停，廊下灯笼被吹得左右摇晃。她沿着抄手游廊往祠堂去，脚步很轻，像怕惊醒这座沉睡了五年的宅子。
沈家的祠堂在最后一进院子。
门虚掩着，里面只点了一盏长明灯，灯火昏黄，照着一排排祖宗牌位，也照着跪在**上的少年。
沈明轩今年十七，身量已经长开了，肩背挺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只是这会儿跪得久了，额角有汗，唇色发白，却仍咬着牙不肯动一下。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回头。
那一瞬，他眼里的怨、喜、委屈、愤怒一齐涌上来，像被雪压了太久的火，终于窜出一点光。
“二姐。”
这一声出口，少年喉咙哑得厉害。
沈清辞站在门口，隔着几步看他。
五年前她走时，沈明轩才十二岁，还是个会躲在她身后讨桂花糖吃的孩子。如今眉眼像极了亡父，清瘦，却倔。
她走进去，在他身旁蹲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膝盖。
沈明轩下意识一缩，显然已经跪麻了。
“还剩多久？”她问。
“半炷香。”沈明轩别开脸，“祖母说了，跪不满不许起。”
沈清辞收回手：“那就跪满。”
沈明轩猛地看向她，眼圈一下红了：“你也觉得我该跪？”
“你夜闯府衙，打伤衙役，若不是王校尉与沈家有旧，你现在该在牢里。”
沈明轩咬牙：“他们抓了三叔！三叔不过是替病人开了几副药，就说他毒害知州夫人！我去问个明白，有什么错？”
“错在你问不出明白，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少年胸口剧烈起伏，终于忍不住低吼：“那怎么办？像祖母一样关着门等？像大伯一样到处求人，求人家抬抬贵手？二姐，你回来得正好，你不是本事大么？当年你说走就走，谁也拦不住，如今沈家出事了，你倒是说啊，该怎么办！”
祠堂里静了一瞬。
长明灯噼啪轻响，照得祖宗牌位上的金字忽明忽暗。
沈清辞看着他，声音不重：“沈明轩，你恨我？”
少年眼里的泪终究滚了下来。他狼狈地抬袖擦去，冷笑：“我不该恨吗？父亲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