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疼。
沈老夫人走下座位，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老人伸出手，那双手布满老茧和斑点，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她抚上沈清辞的脸颊，指尖冰凉。
“瘦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沈清辞抬眼，看着眼前这张五年未见的脸。皱纹更深了，鬓角全白了，只有那双眼睛里的光，还和记忆里一样，锐利，清醒，藏着太多她从前看不懂的东西。
“女儿不孝，让母亲担忧了。”
“担忧？”沈老夫人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说不出的涩，“我忧不担忧，你这五年，在乎过么？”
沈清辞沉默。
“罢了。”沈老夫人收回手，转身重新坐回圈椅里，又变回了那个威严的沈家主母，“回来就好。老陈，带二小姐去西厢房梳洗，换身干净衣裳。梳洗完了，来我房里，我有话问你。”
“是。”
沈清辞行礼，转身跟着老陈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回头：
“母亲，弟弟他……”
“明轩在祠堂跪着。”沈老夫人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我让他跪满三个时辰，现在还剩半个时辰。你梳洗完，去祠堂看看他吧。”
沈清辞的睫毛颤了颤，最终只应了声“是”，没入门外风雪之中。
人走了，正堂重新安静下来。炭火还在烧，可沈老夫人却觉得有些冷，她拢了拢衣襟，目光落在门外漆黑的夜色里。
“她变了。”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直侍立在侧的老陈小心翼翼道：“五年了，总是要变的。”
“不，”沈老夫人摇头，“不是那种变。你看到她眼睛了么？”
“老奴……没敢细看。”
“那里面，”沈老夫人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磨过，“没有委屈，没有怨怼，甚至没有回家的欣喜。什么都没有，静得像口古井。”
她顿了顿，忽然问：“跟着她回来的那个丫鬟，你见到了？”
“见到了，就在门外候着。看着十七八岁，眉眼神情，不像普通丫鬟。”
“当然不像。”沈老夫人捻着手里的菩提子，一颗一颗，捻得极慢，“那姑娘右手虎口有茧，是常年握刀剑的手。走路时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下盘却稳，是练家子。清辞这五年……绝不只是嫁了个普通商人，然后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