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了。”
苏晚柠愣住了：“什么？”
“苏建国的债，有人替他还了。你自由了。”
苏晚柠握着手机站在银行门口，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的裙子猎猎作响。她想问是谁替她还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她挂了电话，在银行门口站了很久，久到保安出来问她要不要帮忙。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花店。
花店的门开着，灯亮着，但江临不在。柜台桌上放着一张纸，是那份《劳务偿还协议》，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纸旁边放着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一叠现金，数了数，刚好是她这几个月还的那些钱，一分不少，全部退了回来。
信封底下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三个字：“对不起。”
苏晚柠拿着那张便签，站在空荡荡的花店里，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碎了一下，不疼，但很响。
她拿起手机给江临打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她等了三天，三天里她打了无数次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她去他住的地方找过——她之前不知道他住在哪，后来她翻那个信封的时候发现上面盖了一个邮戳，是城北一个高档小区的邮局。她找到那个小区，保安拦住她，说没有业主的允许不能进。她跟保安说是来找朋友的，报了江临的名字，保安的表情变了，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江先生不在，近期都不在。”
苏晚柠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和门后面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园，忽然觉得自己对这六个月里发生的一切都理解错了。她不了解江临，不了解他的世界，不了解他为什么要替她还那八十万，又为什么要突然消失。她甚至不了解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一个真的讨债人，还是别的什么身份。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喜欢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说不清楚。也许是从他蹲在雨里帮她捡花的那天，也许是从他包出第一束完美花束的那天，也许是从他说“因为你是我债务人”时耳朵尖微微发红的那天。总之，她喜欢上了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人，而这个人现在消失了，连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