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铁军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叔。林国栋。"
我缓缓点了一下头。
这个名字，我等了很久。
"还有一件事。"周铁军的声音又低了一些。"****车祸......不是意外。"
风又来了。
这一次，吹在后背上。
凉的。

周铁军带我去了学校对面一条巷子里的茶馆。
包间不大，墙上贴着泛黄的书法，空调呼呼地吹。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用手掌压着。
"**妈出事那年，你九岁。"
"我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天是星期四。
早上我妈在厨房煎荷包蛋，蛋黄是溏心的，她知道我只吃那种半流动的蛋黄。
我爸坐在餐桌对面看报纸，隔着报纸的上沿冲我挤了一下眼。
"放学来接你。"
他说。
放学时来的不是他。
是一辆白色的**。
周铁军的声音把我拽回来。
"官方的结论是意外。高速上爆胎，车翻进了中央隔离带，当场。"
他松开压着信封的手，抽出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一份车辆事后检测报告的复印件。
一份手机通话记录。
两张从监控里截出来的模糊照片。
"**那辆车，出厂时就加装了防爆胎和**安全改装件。那种配置，高速上爆胎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我手指摩挲着茶杯的杯壁，粗糙的陶面刮着指腹。
"你查了。"
"查了九年。"
他把检测报告推到我面前。
"事后检测发现，车辆的制动系统被人动了手脚。刹车油管接口处有人为松动的痕迹，被焊接覆盖过，但痕迹还在。当年的检测员被打了招呼，这一条没有写进官方报告里。"
我把报告翻了一页。
数据、编号、鉴定人签字。
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被涂掉了，但还能隐约辨认："制动系统异常，疑非原厂状态。"
"**出事前三天，公司的技术总监老陈给**发了一封邮件。"周铁军继续说，"邮件里提到，远洲集团的财务系统出现了异常，大量资金通过关联交易被转入一家叫华栋实业的公司。"
"华栋。"
我念了一遍。
"你叔叔的。林国栋的栋。"
"**收到邮件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