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弄出声响，跟做贼一样。
方念在过道上拦住我，压低了声音。
"林序，你......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把一包纸巾塞到我手里，转身走了。
我把纸巾揣进口袋，走出教室。
在校门外的路灯杆子旁边站定。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没有署名，就一个数字。
"20。"
二十分钟。
我靠在灯杆上，把书包带子换了一边肩膀。
这个号码我从十二岁那年开始存。
周铁军。
我爸生前的贴身护卫长。
他每年给我打两次电话，一次过年，一次我生日。每次都问一样的话："小序，有人欺负你没有？"
每次我都说没有。
今天是第一次，有人替我改了这个答案。
十八分钟后，校门口的声音变了。
发动机的低鸣从街道拐角处滚过来，不是出租车或者面包车那种散碎的声响。
是一种整齐的、压迫性的轰鸣，三辆车几乎同时出现在视线里。
黑色SUV，一辆接一辆，前后距离不到两米，减速，停稳。
校门口几个正在买烤肠的学生扭过头来。
嘴里的烤肠忘了咬。
中间那辆车的后门从里面推开了。
先下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到车门旁,双手背在身后。
然后一个男人弯腰从车里出来。
个子不算太高，但站直的那一瞬间，像是占了一大块空间。
五十岁出头，灰色的短寸头，脸上的皱纹不多，但每一道都很深，像刀刻的沟壑。
深灰色的风衣，扣子从上到下一颗不落地系着。
他站在那里环顾了一圈。
校门口的学生、路过的行人、收发室伸出半个脑袋的保安，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不是因为认识他。
是因为他身上的那种东西。
我形容不出来。
像是空气突然变得稠了一些，呼吸要比平时费一点力。
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眉心的褶皱松了一下。
走过来。
"小序。"
"周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校服袖口磨得起毛的布边上停了一秒，又看了一眼我脚上那**胶的运动鞋。
嘴角绷了一下，没说话。
转身朝校门走。
保安从收发室出来举手："同志，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