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九点半，出租车停在和平路尽头。
老宅在城东郊区，一栋三层的独院别墅，被两米高的铁栅栏围着。
以前这是陆家住了十五年的地方。院子里有棵银杏树，秋天满地金黄。陆深小时候在二楼阳台搭过秋千，摔下来磕掉了一颗门牙。
这些细节我都是在剧里看到的闪回镜头。
现在院子里黑黢黢的，银杏树秃了，铁门上挂了一把新锁。旁边钉着一块铝板：周氏集团资产，闲人勿入。
陆深站在铁门前，手指握着栏杆。指节发白。
"走了。"
我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钢丝和一字螺丝刀。出门前在这个身体的抽屉里翻到的，原主可能以前学过开锁，或者偷过东西。
"你干什么？"陆深低声问。
"开门啊。"
锁芯很老，拨片一推就松了。咔嗒一声，锁扣弹开。
铁门推开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我牙根酸了一下。
"快。"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草坪没人打理，杂草长到了膝盖。
我凭着记忆里的剧集画面辨认方向。
三楼是主卧。二楼是书房和陆深的房间。一楼是客厅和厨房。
书房在二楼西侧，第二个门。
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每一步都闷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音。
空气里的灰尘被搅起来，呛得我眼睛发涩。
陆深走在我前面。他的手一直摸着墙壁。
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他停在一扇门前。
他小时候的房间。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足球海报，角都翘了。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那张海报的边缘。
就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继续走。
书房的门没锁。推开的时候铰链吱呀一声，一股封闭太久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月光从没拉窗帘的窗户照进来，书架上的书蒙了厚厚一层灰。地上有脚印。看大小和鞋纹，是皮鞋，不止一个人来过。
周家的人搜过这里。
但他们没找到。
因为他们不知道往哪找。
我知道。
剧里第八集，有一组三秒钟的闪回镜头。陆父在书房里，搬开第三排书架最底层的一块隔板，露出墙面上一块与周围不同色的砖。那块砖是活的。
我蹲下来。
第三排书架。最底层。
手指摸过隔板边缘，找到一个浅浅的凹槽。用力一推。
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