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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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灵散倒是准时到了。但送到的时候他不在，我按规矩放在门口。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被路过的灵兽嗅了一轮。散剂受潮了。
"怎么又出问题？！"
这是吴阳第三次来找我。
我正蹲在地上往背篓里装货，头都没抬。
"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吴师弟说具体点，我好查。"
"***——"
吴阳话没说完。
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吴师弟，语气放尊重些。"
是器堂赵明。
他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吴阳看见他，脸色闪了一下。
赵明是器堂陈长老的首席弟子，三道金纹，实力不在周恒之下，入门年头比周恒长得多。
"赵师兄……"
"陆叔给整个内门送了二十年的货，"赵明慢悠悠地说，"我的剑胚材料全靠他按月供应。你冲他嚷嚷，我的剑胚延期了谁负责？"
吴阳张了张嘴。
赵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吴阳退了半步。
"回去告诉你周师兄，"赵明说，"排队就是排队。嫌排队慢，自己去山下搬。"
吴阳走了。
这次没留狠话。
赵明走过来，帮我扶了一下背篓。
"陆叔，你什么时候新车到？"
"还有六天。"
"六天太遭罪了。我让师弟帮你搬两趟。"
"不用，我——"
"就这么定了。"
他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低头把最后一袋货系紧。
二十年，我给赵明送过最贵的一单是一块天外玄铁，整个青云宗只有我知道哪家散修手里有存货。
那次我来回跑了八百里。
他没多给我一颗灵石。
但他记住了。
周恒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他以为青云宗的秩序是用修为撑起来的。
不，修为只是面子。
里子是柴米油盐、丹药矿粉、灵兽饲料和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出现的那辆送货车。
他把这辆车踩碎了。
不是踩碎了我的交通工具。
是踩在了整个内门供应链的心脏上。
只是他还不知道。
我把背篓往肩上颠了颠，三千六百七十二级台阶，开始爬。
一步一步。
不急。
急的应该是别人。
**章
新车还没到手的第七天，周恒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我刚从山下回来，背篓里装着丹堂的新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