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边的人来找我了。
"你就是那个跑腿的陆尘？"
来的是周恒的跟班之一，叫吴阳，一道金纹的内门弟子。
他站在我宿舍门口，鼻孔朝天。
"周师兄的月度丹药怎么还没到？都过了三天了。"
我放下手里的扁担，翻开客户名单。
找到周恒的名字。
是上个月刚建的档。方长老让我开始给他送月度供给，包括筑基丹、回灵散、灵食套餐。
属于内门弟子的标配。
"周师弟的订单……"我用手指顺着名册往下捋，"排在……**十七位。"
"四十七？"吴阳的声音拔高了，"上个月不是第三位吗？"
"上个月有车。"我抬头看他，"车被踩了之后，所有订单重新排序。按资历，周师弟入门不到两个月，排到四十七很合理。"
吴阳的脸涨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我肩膀上，捏了一下："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手劲不小。我肩膀骨节嘎巴响了一声。
疼。
但我没动。
"吴师弟，"我平静地说，"我这个人不记仇。排序是按宗门规矩来的。您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去杂务堂申诉，找赵执事签字，我立刻调整。"
吴阳当然知道赵执事是谁。
杂务堂的赵执事，我给她送了十九年的私人茶叶。
她儿子结丹那天，灵茶是我半夜翻山去隔壁坊市抢回来的。
吴阳去找她申诉？
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吴阳松开了手。
"你等着。"他丢下这三个字就走了。
我揉了揉肩膀，把周恒的订单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筑基丹×3，回灵散×10，灵食套餐×1。
我提笔，在旁边注了一行小字："优先级：低。原因：客户有未结损坏赔偿。"
然后合上册子。
接下来几天，周恒的日子开始不太顺。
但那不是我的问题。
是规矩的问题。
他的筑基丹迟了五天到。我没扣他的，只是按新排序走了一遍正常流程。
但五天对筑基期的修士来说，意味着整整五天的修炼空窗。
他的灵食套餐到了，但品级降了一档。不是我换的，是供应商那边这个月高品的被提前订完了。谁提前订的？我就是负责提前订的人。几个月之前宋长老多要了十份，我按惯例优先满足老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