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起笔，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签。
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但我注意到他握笔的手指。微微泛白。
这时候，林念注意到了我。
"呦，这不是那个小拖油瓶吗？"她歪了歪头，"叫什么来着……姜辞？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端着一杯水走过去，脸上挂着一个讨好的笑。
"嫂……林姐好。给您倒杯水。"
"别叫我嫂子。"她的脸瞬间冷下来，"谁跟他是一家人？"
"对对对，林姐，林姐。"我把水杯放在她面前，弯着腰，露出一个标准的下位者笑容。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你啊。"她扫了我一眼，像看路边多余的石头子儿，"趁早找个地方打工去。顾衍自己都快混不下去了，还养着你？"
她笑了笑。
"别怪姐姐说话难听。这个世界上，没本事的人就别高攀，省得丢人。"
然后转向手机。电话通了。
她开了免提。
声音里透着撒娇的甜。
"喂？昭哥，这边差不多了。"
"签了？"沈昭的声音。
"在签呢。"林念拿起指甲锉，一边修指甲一边往顾衍方向看了一眼，"对了，你上次说那个姓周的老头，手里的那百分之三还没搞定吗？"
我弯腰假装在擦桌上的水渍。
手指按住了口袋里手机的录音键。
"快了。"沈昭说，"他那个面馆开在城南。下个礼拜我让人去跟他谈。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子，能掀什么浪？"
林念笑了一声。
"那就好。这事儿搞定了，顾家那些老古董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嗯。对了，签完了让顾衍别再联系我了。以后没什么好聊的了。"
嘟。
林念把手机往包里一丢，看了看时间。
"签好了没？"
顾衍把文件袋推过来。
林念拿起来翻了翻，确认签名都在。
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身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记住姐姐的话。离远点。别沾了一身晦气。"
高跟鞋叩着地面，越来越远。
门关上了。
香水味慢慢散了，只剩下空气里发苦的余味。
我站在原地。手从口袋里伸出来。
手机屏幕亮着。
录音时长：3分42秒。
"哥。"
顾衍坐在沙发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