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整整两个时辰。
膝盖磨烂了，她们笑着围上来看。
"郡主金尊玉贵的，怎么跪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我们婉宁姑娘当年在这儿待了六年呢，哪一天不是这么过来的。"
第二天，她们给我灌了一碗烈药。
全身烧得像着了火，浑身的汗止都止不住。
她们拿着扇子坐在一旁，对着我又笑又指。
可偏偏，无论她们怎么折腾，都仔仔细细地不在我身上留痕迹。
让我就算出了这道门，也拿不出任何凭证。
第三天，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趁看守的婆子打盹，我摸到后厨，偷了半个馒头。
刚咬了一口，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两个家丁拎着我的领口把我拖了回去。
"郡主可别怪我们，都是世子殿下吩咐的。"
"殿下说了，当年婉宁姑娘受的苦，要让郡主一样不落地补回来。"
馒头滚进了泥水里。
我趴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恍惚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在太学读书那年，我被二皇子罚不许吃饭，饿了整整一天。
是裴景修翻了两道墙，从膳房偷了一碗粥，蹲在我面前一勺一勺喂我。
他一边喂一边掉眼泪，说将来一定要位极人臣，再不让任何人欺负我半分。
那碗粥的味道，我记了十二年。
而如今，说这话的人，亲手把我送进了这间屋子。

第三天傍晚，冯嬷嬷忽然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郡主，世子殿下心疼您，说今日可以先让您吃些东西。"
我盯着那碗粥，没动。
冯嬷嬷笑了笑，把碗搁在我面前。
"郡主，奴婢多句嘴。世子虽然手段重了些，可到底还是惦记着您的。"
"明年不用您再抽签了，直接迎您进门，这不是天大的喜事？"
"您啊，就是太要强了。低个头，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她走了。
粥的香味一阵阵飘过来，我的胃缩成了一团。
我端起碗。
喝了一口。
确实是热的。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酸涩得厉害。
我几乎以为，裴景修或许还有几分旧情。
可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冯嬷嬷。
是苏婉宁。
她独自一人，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裙子，头上戴着那支赤金凤钗，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扎眼。
她在我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我。
"清颜姐姐，粥好喝吗？"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
"那碗粥，是我让冯嬷嬷送来的。景修哥哥不知道。"
她站起来，拂了拂裙摆。
"姐姐，你知道我在浣衣局那六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有人告诉我，只要我熬过去，侯府世子就会来接我。"
"那个人说，清颜姐姐虽然厉害，可世子的心，从来都不在她身上。"
"我信了。所以我忍了六年。"
她低头看着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