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横抱起来，沉声道："今日是四公主的花宴，我不想闹大。"
"但欺负婉宁的人，本世子绝不会放过。"
他抱着苏婉宁，大步离开。
四公主拉住我的手，低声道："清颜，那个裴景修真是混账东西！他凭什么说你推人？"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和皇兄的婚事吧？"
我摇了摇头。
"不急，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花宴不欢而散。
回到府里，我遣走了丫鬟，一个人坐在窗前。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裴景修那句话。
"她那么爱我，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六年，我像条狗一样等着他施舍。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戏。
正发呆的时候，管家急匆匆进来禀报。
"郡主，方才奴才在外头听到了一个消息。"
他压低声音。
"裴世子这半年在京中各处放话，说郡主您……精神不大好，时常发疯，劝旁人都别沾惹。"
我抬起头。
"他说什么？"
管家低着头不敢看我。
"说您性情乖僻，喜怒无常，有时候半夜会提刀砍门……还说曾亲眼见您对着墙壁说话。"
"这些话传了有大半年了，京中好些人家原本有意结交顾府，听了这些都缩了回去。"
我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这几年越来越没人替我说话。
为什么那些世家夫人见了我，总是躲躲闪闪。
不光是因为我年年落签丢了脸面。
是裴景修在背后断我的路。
他要我嫁不出去，要我走投无路，要我只能乖乖回到他身边。
管家还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团东西，压得喘不上气。
忽然，婢女从外面跑进来。
"郡主，宸王府来人了。"
我一愣。
来人是宸王府的管事嬷嬷，姓赵，规矩周全，见了我先行了大礼。
"郡主，殿下月底回京，特命老奴先来送一样东西。"
她打开**。
里面是一枚金丝楠木的小牌，上面刻着宸王府的徽记。
"殿下说，这枚令牌郡主随身带着。日后在京中若有任何为难之处，持此牌去宸王府，府中上下皆听郡主调遣。"
**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诸事莫忧，待我回京，定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字迹苍劲，力透纸背。
我将纸条折好，收进袖中。
赵嬷嬷走后，我又将那枚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微微松了松。
可我不知道的是，裴景修的报复，已经在路上了。

三日后的深夜。
我正在房中看书，忽然一块湿布从身后捂住我的口鼻。
鼻腔里涌进一股浓烈的药味，我拼命挣扎，四肢却越来越软。
眼前发黑之前，我隐约看到两个穿着侯府家丁衣服的男人。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又暗又潮的屋子里。
身上穿的不是我的衣服，是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衫，领口开得极低。
我猛地坐起来。
门被推开了。
裴景修走了进来。
苏婉宁挽着他的胳膊，跟在后面。
看到我惊惧的样子，裴景修笑了笑。
"顾清颜，本世子说过，伤害婉宁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这是浣衣局的偏院，你在这里待三天，好好尝尝婉宁当年受过的罪。"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身体还在发软。
"裴景修，我是陛下亲封的清颜郡主，你凭什么囚禁我？"
他嗤笑出声。
"郡主？说到底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这些年我对你太纵容了，才把你惯出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
他上前一步，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来。
"三天，足够你想明白了。"
"顾清颜，我是你唯一的出路，你最好学会对我服软。"
说完，他把我推向角落里候着的一个嬷嬷。
"冯嬷嬷，让她长长记性就好，别真的留了伤。"
冯嬷嬷点头，笑容阴恻恻的。
裴景修搂着苏婉宁转身走了。
临走前，苏婉宁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个笑容，让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池塘边的那一幕，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导演的。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冯嬷嬷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把我当**一样作践。
第一天，她们扒了我的外衫，只留一件单衣，逼我跪在碎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