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应酬结束，她没来接我。
电话打了三次，全是无人接听。
我站在夜里，冷风往领口里钻，脑子却异常清醒。
孙美娜，我的妻子，当红影后，从不失约。
她连迟到一分钟都会解释。
可今天，她消失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她才回来。
妆花了，衣领微皱，神情却轻松得过分。
“陪闺蜜。”她笑着说。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脖子。
那一抹红，很新，很明显。
她察觉到我的视线，下意识抬手遮了一下。
动作很快。
像是心虚。
“别多想。”她靠过来，声音很软。
我点头。
没有拆穿。
但那一刻，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捧出来的影后，大概换了人。
01
应酬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包厢门一开，暖气一下散掉，外面的冷气贴着脖子钻进来。我站在门口，习惯性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
也没有她的消息。
孙美娜向来不会迟到。她是当红影后，行程再满，也会把接我这件事安排得很紧。外人看起来像是体贴，其实只有我知道，那是她维持人设的一部分。
我没动，站在门口多等了两分钟。
同行的人有人提议送我一程，我摆了摆手，语气不重：“不用，我等人。”
他们识趣地散了。
走廊安静下来，只剩服务生收拾的声音。
我靠在墙边，又拨了一次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盯着屏幕，手指停在挂断键上，心里那点不对劲慢慢浮出来。
不是忙。
也不是没听见。
是刻意不接。
第三通电话打出去的时候，我已经没什么情绪了。对方依旧没有回应，通话自动挂断。
我把手机收起来，站着没动。
夜风从酒店门口灌进来，吹得人有点发冷。门口的灯很亮，我却突然觉得视线有点暗。
她为什么会突然爽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没再压下去。
我等了大概十分钟，最后还是自己走了。
回到家，灯是关着的。
客厅干净整齐，像一间样板房，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这种感觉，其实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我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松了领带，没开灯，直接坐下。
黑暗里，人更容易把一些细节拼起来。
她最近的行程，比以前更乱。
通告临时调整，电话避着我接，偶尔回来也只是匆匆待一会儿就走。
我当时没有往深处想。
她是影后，曝光度高，事情多，本来就很正常。
但现在，这些零碎的变化忽然串成一条线。
我闭上眼，靠在沙发上，指节轻轻敲着扶手。
节奏不快，一下一下，很轻。
像是在数时间。
我不喜欢无端猜测，也不喜欢情绪失控。
事情没弄清之前，任何反应都显得多余。
这一点，是我这些年从演员走到资本位子上养成的习惯。
情绪，是给镜头用的。
现实里，用不上。
我没再等她，洗了个澡，直接睡下。
第二天醒来时，床的另一边是凉的。
她一夜没回来。
我没有打电话。
只是起身，换了衣服，像往常一样出门。
白天的工作很满，我一整天几乎没有空下来想这件事。会议、项目、对接资源，每一步都在往前推。
但有些东西，一旦出现裂缝，就算暂时不看，也不会消失。
晚上回家的时候，门刚打开，我就闻到了一点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她平常用的那一款。
我停了一下，才走进去。
客厅灯亮着。
孙美娜坐在沙发上，头发有点乱，妆卸得不干净，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很快露出一个笑。
“你回来了。”
语气轻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把钥匙放下，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昨晚去哪了？”
我问得很平静。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手指在抱枕上轻轻抓了一下，动作很细，但我看见了。
“闺蜜失恋，我陪了一夜。”她笑了一下，语气自然，“手机静音了，没看到你的电话。”
说得很顺。
几乎没有停顿。
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我没有接话，只是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距离不远。
她身上的味道更清晰了。
不是香水本身的问题，是那种混合过的气息。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