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笑容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我盯着她的眼睛，总觉得那里面有一丝藏不住的东西。
我没说话，拎起画袋走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沈瑶跟人说话的声音。
"唉，我也不想这样，可规定就是规定。"
"她要是清白的，自然会还她公道。"
"不过说实话，那些照片真的不像是P的……"
我攥了攥拳头，没回头。
到了画室，把门关上。
安静的空间里，我终于能理清思路。
那些照片的来源，是最关键的突破口。
我打开手机，一张一张翻那个冒牌账号上的图片。
食堂侧影、画室抓拍、宿舍**。
食堂的照片，我确实发过朋友圈。
画室那张，我只发在室友群里。
宿舍那张……
我翻遍了聊天记录。
那张照片，我只存在手机相册里，从没发给过任何人。
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从聊天记录泄露的。
是从手机相册里直接被盗的。
我点开手机的应用列表，一个一个地看。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我停住了。
一个叫"美颜修图大师"的软件安静地躺在那里。
上学期，赵鹏在班群里推荐的。
说是他表哥公司新开发的，免费用，功能比市面上的都好。
班里大部分女生都下载了。
包括我，包括周颖，包括方婷。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这个软件的权限里，赫然写着"访问相册""访问通讯录""访问位置信息"。
**章
我截了图，立刻给周颖发了消息。
十分钟后，周颖带着方婷一起出现在画室门口。
方婷的眼圈还红着，但她一进门就把手机递过来。
"我刚才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不对。"
"这个修图软件，你们有没有觉得它更新特别频繁？每次更新都要重新授权一遍相册权限。"
我和周颖对视了一眼。
"你也想到了？"我说。
方婷撇了一下嘴。
"我是跑出去之后越想越气，气完了就开始分析。"
"与其在这互相猜疑，不如想想到底是谁有能力批量拿到我们的照片。"
周颖一拍桌子。
"赵鹏！那个软件就是他推荐的！"
"而且他今天第一个跳出来传视频，还那么嚣张，不心虚才怪。"
方婷点头。
"但我们没有证据。光凭他推荐过一个软件，说明不了什么。"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修图软件的图标。
"先别打草惊蛇。"
"我把这个软件的安装包发给我一个学计算机的高中同学，让他看看**到底在传什么数据。"
"在结果出来之前，谁都别卸载，也别让赵鹏知道我们在查这个。"
周颖咬着嘴唇。
"那你的名声怎么办？现在全校都在传。"
"三天。"我说，"陈老师给了我三天。"
方婷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有个事。"
"刚才沈瑶是不是去找你了？"
"嗯。说我的参展资格取消了。"
方婷冷笑了一声。
"她可真快。"
"什么意思？"
"这件事从早上到现在才三个小时，学生会的流程走完至少要一天。她中午饭都没吃就跑来通知你，你不觉得太积极了吗？"
我沉默了一瞬。
周颖也皱起眉。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奇怪。"
方婷靠在墙上，抱着胳膊。
"沈瑶去年跟你争一等奖学金，差了零点三分输给你，当场脸都绿了。"
"今年的优秀作品展，你的那幅画要是拿了奖，下一届的保研名额基本就是你的。"
"而她，排在你后面。"
画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觉得她也参与了这件事？"我问。
"我不确定。"方婷摇头，"但她绝对不是什么好心人。"
这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高中同学陈维回了消息。
"安装包我初步看了一下，这软件确实有问题。"
"它会在**静默上传相册里的所有照片到一个*****。"
"你先别卸载，我再深入查一下那个服务器的注册信息。"
我把手机屏幕转给她俩看。
周颖攥紧了拳头。
"果然是这个软件！赵鹏他表哥的公司干的！"
"先忍着。"我按住她的手，"证据还不够。"
"知道照片是怎么泄露的还不够？"
"不够。"我说，"我们得证明这些照片被用来做了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