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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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就要抓我领口。
休息室门开了。
江砚走出来。
**瞬间静了一半。
他今天穿黑色长风衣，里面是舞台服。
耳返线从后颈绕下去。
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冷得像刚从雪里捞出来。
他看着赵明川的手。
“松开。”
赵明川动作一顿。
很快又笑。
“**师，这事和你无关。”
江砚走到我旁边。
他没有看协议。
先看我的下巴。
那道被纸角刮出来的红痕很浅。
他抬手想碰。
又停住。
镜头不在**。
可**全是人。
他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
“疼吗？”
我摇头。
赵明川的眼神亮了。
他像终于等到证据自己站出来。
“**师，注意分寸。”
江砚转头。
“你也知道分寸？”
赵明川冷笑。
“你们俩的事，公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许初今晚必须退。他用 AI 声线的事，平台已经收到举报。”
我问：“谁举报？”
季白往后退了半步。
赵明川不答。
江砚说：“我举报的。”
**一片死寂。
我猛地看向他。
赵明川也愣住。
“你说什么？”
江砚把手机递给导演助理。
“十分钟前，我向平台、版权方和监管组提交了正式举报。”
赵明川先是怔。
然后笑起来。
“**师，识时务。许初能走到今天，你已经仁至义尽。”
我盯着江砚。
喉咙像被耳返线勒住。
他说过，无论发生什么，别一个人扛。
可他现在站在我旁边，亲口说举报我。
季白笑得藏不住。
“初哥，**师都不保你了。”
江砚没有解释。
前台广播响起：
“请三位选手准备上场。”
赵明川把协议往我怀里一塞。
“最后一次。签了，保**后续治疗费。不签，今晚全网看你塌。”
我把协议折起来。
塞回他胸口口袋。
“那就看。”
我转身往舞台走。
江砚跟在我后面。
快到候场口时，他忽然拉住我的袖口。
力道很轻。
像三年前，他在棚里纠正我第一个气口。
我没回头。
他说：
“信我一次。”
我胸口那根线松了一点。
可我还是没说话。
灯光打下来。
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
“接下来登场的是，许初。”
观众席的尖叫撞过来。
弹幕投在侧屏上。
许初冲！
今晚冠军！
别蹭江砚了，独立行走行不行。
听说有人用 AI 声线，真的假的？
瓜来了瓜来了。
我走到舞台中央。
耳返里，导播声音发紧。
“许初，按流程介绍自己。”
我握住话筒。
舞台灯很亮。
亮到台下的人只剩一片黑影。
我说：
“大家好，我是许初。”
直播间弹幕滚得更快。
主持人笑着接话。
“许初今晚要带来的作品是经典广播剧片段《雪夜来信》。”
《雪夜来信》。
三年前，我在医院楼梯间试的那部剧。
也是我和江砚第一次同棚的作品。
节目组原本没安排这个。
我昨天彩排的作品是《无人港》。
换曲目的人不是我。
我看向侧台。
赵明川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冷笑。
他要我在全网面前翻车。
《雪夜来信》原版主役是江砚。
只要我念得有一点像他，弹幕就会说我模仿。
念得太不像，又会被说水平不够。
最狠的是，三天前网上刚爆过一段所谓实锤。
有人把我的录音和江砚早年音轨叠在一起，说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三。
他们说我偷了江砚声音。
说我靠 AI 变声。
说我能走到决赛，是江砚给我开后门。
主持人问：
“许初，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
灯光暗下。
雪声从音响里铺开。
我闭上眼。
第一句台词在喉咙里停了一秒。
“哥，我好像等不到春天了。”
全场安静。
这句台词不长。
需要少年濒死前那一点不甘。
不是哭。
也不是惨。
是他还想活。
我念完，台下有人吸气。
第二句。
“你别来找我，雪太大了。”
我的声音压下去。
像雪落进衣领。
第三句还没出口。
耳返里突然传来刺耳电流声。
我的话筒被切了。
大屏上，节目组的提词器也黑了。
主持人愣在场边。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