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凭什么一个人霸占公共资源？”
这套歪理邪说，把我彻底说懵了。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任何沟通都是徒劳。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也永远无法跟一个没有逻辑的人讲道理。
周围有几个邻居在围观，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王大爷更来劲了。
“大家来评评理！她一个年轻人，下班回家就把车位占了，把充电桩占了！”
“我们这些老人，想给车充个电有多难？公共充电站又远，排队又长！”
“她倒好，占着资源，还斤斤计较那几块钱电费！”
“这是不是****？”
人群里发出了几声附和。
“就是，年轻人应该多体谅一下老人。”
“老王头也不容易。”
我感觉一阵眩晕。
黑的，能被说成白的。
**，逻辑也能自洽。
我看着王大爷那张洋洋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我没再说话。
我转过身，默默地回了家。
王大爷以为他赢了。
他在我身后高声喊道：“看见没？她不说话了！她理亏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很晚。
公司有个紧急项目，我忙到快十一点。
地下**空荡荡的。
我的车位上，王大爷的车赫然停着，充电枪插在上面，充电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充满了。
而我的车，续航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
明天一早，我还要开车去邻市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
我走过去，敲了敲王大爷的车窗。
没人。
我抬头看向他家的方向。
灯黑着。
也许是睡了。
我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才发现我根本没有他的号码。
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那个被他霸占的充电桩。
我站在原地，初秋的地下**，寒意阵阵。
我看着那根被拉到极限的充电线，像一根绷紧的神经。
那一刻，一个念头在我脑中无比清晰地升起。
有些人，不配被尊重。
有些事，不能再忍让。
我默默地看着那辆充满了电的车，又看了看自己快要趴窝的车。
然后，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搜索的第一个***是：工业级挂锁。
第二个***是：去**的机票。
2
心死，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
就像一根紧绷的弦，在最后一个音符弹出时，应声而断。
前一秒，你还在考虑体面。
后一秒，你只想让对方毁灭。
回到家，我没有丝毫睡意。
客厅的灯没开，我坐在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的脸上。
屏幕上，是购物软件的界面。
一把银色的，带着密码转盘的重型挂锁，静静地躺在购物车里。
商品介绍里写着：防盗、防撬、防液压剪。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单。
加了三十块钱的运费，选了最快的同城急送。
做完这一切，我切换到另一个软件。
一张从本市飞往****的机票，静静地躺在那里。
出发时间，是明天早上八点。
我查了一下我的年假。
还剩十五天。
加上前后的周末，凑一个二十二天的长假，绰绰有余。
我把请假申请发给了领导。
理由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领导秒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想玩个梗。
他不知道，我是真的要去看看。
看看没有我的世界，某些人会变成什么样。
凌晨一点，门铃响了。
快递小哥打着哈欠，把一个沉甸甸的盒子递给我。
锁到了。
我关上门，把锁拿在手里。
冰冷的金属质感，沉重，可靠。
我设定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密码。
然后，我换了身衣服，拿着锁，再次下楼。
地下**比之前更安静了。
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我走到我的车位前。
王大爷的车依旧停在那里，像一头吃饱喝足的巨兽，霸占着我的领地。
充电枪还插在它的身上。
我走过去，按下了充电桩上的急停按钮。
指示灯瞬间熄灭。
我用力，把充电枪从他的车上拔了下来。
然后，我打开自己的车充电口，把枪插了进去。
我的车发出一声轻响，开始充电。
我需要一点电，至少能撑到机场。
我没有立刻锁上。
我在等。
等我的车充上百分之二十的电。
也等一个彻底告别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