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江严，三十一岁，月薪五千八，没房没车没存款。
处了三年的女朋友程露，提出跟我结婚的条件:彩礼三十万、市中心楼房一套、二十万以上车一辆。
少一样，不嫁。
然后，我接了个律师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说，多年前我随手帮过一个落魄潦倒的流浪大叔。
他死前立下遗嘱，将全部资产与专属信托基金全数赠予我。
扣完税费，我到手3.4亿。
手握巨款，我没声张。
程露嫌我穷，嫁给了包工头，没想到包工头是个赌徒。
「江严，我现在过得很不好，听说你有3.4亿，你现在还要我吗？」
我毫不客气。
「滚，我的3.4亿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1.
钱到账那天，我盯着手机银行里的数字，个、十、百、千、万……。
我数了一遍又一遍，整整数了十遍。
3.4亿。
我坐在出租屋的折叠床上，手心全是汗。
房东昨天还发消息催房租，说再拖三天把我扫地出门。
我捏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笑出来。
律师说：「江先生，周老先生生前常提起您。他说，那碗面是他这辈子吃过最暖的一顿饭。」
说实话，我几乎不记得那个大叔了。
七年前我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跑腿，月薪三千出头。那天加班到很晚，在街角看到个中年男人蹲在路灯下，穿得单薄，脸色很差。
他问我能不能借他点钱买碗面吃。
我兜里就两百多块现金，全给他了，又买了碗泡面，加了两根火腿肠。
他吃完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随口说了，根本没当回事。
没想到，那个落魄大叔，是身家百亿的隐形富豪周怀远。
「江先生，周老先生名下资产包括十二处不动产、三家控股公司股权、一支专属信托基金。全部由您继承。税费已结清，可支配现金约3.4亿元，信托基金每月税后分红约一百二十万。」
律师语气平静。
我握着手机的手却一直在抖。
挂了电话，我坐在劣质沙发上冷静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给程露发了条消息：「亲爱的，在干嘛？」
十几分钟后她回：「逛商场呢，怎么了？」
我打字：「露露，彩礼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她秒回语音。
声音又尖又冲：「商量什么？三十万彩礼，市区房子，车，少一样免谈！我闺蜜结婚，男方全款洋房，彩礼五十万。你看看你，一个月挣那仨瓜俩枣的，请我吃顿好的都犹豫。就这个条件，能答应就凑，凑不出来趁早分手，别耽误我青春。」
她又补了条文字：「认真的，我不跟你开玩笑的。」
我盯着屏幕，觉得有点好笑。
程露在县城一家服装店当导购，月薪三千。处对象头一年，她没提过什么条件。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要求越来越多，越来越高。
我理解她。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但她没给我机会说出我的想法。
我想试一试。如果我还是那个没出息的江严，她到底对我是咋样的态度。
2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
公司做建材销售，我干了四年，从跟单员做到小主管，月薪从三千涨到五千八。
老板姓马，秃顶胖子，整天把「狼性文化」挂嘴边。
早会上马胖子唾沫横飞：「这个月业绩再上不去，都别干了！公司不养闲人！」
散会后老刘凑过来：「江严，听说了没？公司要裁员。」
「裁谁？」
「谁业绩差裁谁呗。」老刘下巴朝我努了努，「你这个月开了几单？」
我没说话。这个月我一单没开。
老刘拍了我肩膀一下，「加油兄弟！」，表面是鼓励，但我能看出来，他眼里却全是幸灾乐祸。
这人觊觎我主管位子很久了。
下午，马胖子把我叫进办公室。
「江严呀，你跟着我也有四五年了吧。」
我点头。
他指着电脑上业绩单，「连着三个月业绩垫底。咱们感情归感情，月底之前你要拿不下城东工地的单子，我也不好保你，毕竟公司上下几十号人看着呢！」
「马总，城东工地我跑了两个月了，对方采购负责人明确表示，要拿下订单，先给五个点回扣。」
「可公司规定，只能只报三个点，剩下两个点将近四万块，我哪来的四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