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盘的？”
“天道。”我亮了亮怀里的手册封面。
钱多斗的脸抽了抽，没再拦。
我搬出过去五年的账本，堆了半间库房。
一本一本翻。
钱多斗的**手法很粗糙——虚报采购、重复报销、伪造损耗。光丹药采购一项，五年虚报了两万灵石。
但这不是重点。
我翻到第三本账册时，发现一笔“护山大阵维护费”，金额十万灵石。
当年护山大阵根本没修过。
这笔钱去哪儿了？
我顺着账目往下查。资金流转了三次，经过两个中间账户，最后汇入一个名字——
赵钱孙。
执法堂长老。
我合上账本。
钱多斗凑过来：“查完了？能走了吧？”
我看着他：“赵钱孙长老的私账，你有副本吗？”
钱多斗脸色变了。转身就跑。
我没追，低头翻手册。
手册翻到第八十一页，上面写着：“审计人员有权调取任何与舞弊相关的财务凭证。拒***者，雷刑处置。”
我把手册按在桌上。
手册亮了。
库房外面，天上“轰隆”一声。
钱多斗跑出去三步，一道雷劈在他脚下，炸出一个坑。
他直接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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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钱孙是被手下抬进库房的。
执法堂长老，筑基境修为，头发花白，一脸横肉。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看我：“听说你要查我的账？”
“不是查。”我把账本推过去，“是核对。您五年前从宗门账上拿走十万灵石，名义是护山大阵维护费。我想知道，这笔钱的实际用途。”
赵钱孙笑了：“小杂役，你知道上一个查我账的人，现在在哪儿吗？”
“灵石矿？妖兽谷？”我翻开手册，“让我猜猜——您把人送去当矿奴，账上记了一笔‘劳务外包费’，灵石进了您自己的口袋。”
赵钱孙不笑了。
他站起来，筑基境的灵气压过来，桌上的账本页被吹得哗哗响。
“我最后说一次。滚。”
我没动。
手下又跑来了，递给他一张纸条。
赵钱孙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他把纸条攥成团，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我捡起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她在库房招过雷。别动手。”
赵钱孙走到门口，回头看我：“账本留下，你走。”
“账本我带走。”
“你敢！”
我把手册翻开。
赵钱孙看了一眼天上的云。
他咬了咬牙，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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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收到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来历。
信纸上只写了一句话：“你已惊动‘上面’。再查下去，下一个劈的就是你。”
我把信纸烧了。
翻开手册最后一页。
青云宗财务异常指数，还是九星。
我把库房里那五年的账本全部搬回住处。
今晚不睡了。
明天，我要去执法堂。
第二章
执法堂门口，两个弟子拦住傅审言。
“执法堂重地，杂役不得入内。”
她亮出手册封面。封面上的“天道审计”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金色。两个弟子对视一眼，让开了。
门内，赵钱孙坐在正位。
两边站着八个执法弟子，手里握着灵棍。
傅审言把账本放在桌上：“赵长老，五年前护山大阵维护费十万灵石，实际未修。资金经过两次流转，进了您的私人账户。我需要查阅您近十年的全部收支记录。”
赵钱孙拍桌子。
桌上的茶杯跳起来，又落回去。
“宗门律法，杂役无权查长老。”他一挥手，“拿下。”
两个弟子冲上来。
傅审言翻开手册。
“天道审计署条例第三款，审计人员有权调取任何与舞弊相关的凭证。拒***者——”
她抬头看屋顶。
一道细雷从窗口劈进来，砸在弟子脚前。青砖裂了一条缝，裂缝里冒着烟。两个弟子后退，踩到了身后人的脚。
赵钱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贴在胸口。
符纸上画着朱砂纹路，纹路亮了一下。
“避雷符，花了我三千灵石。”他站起来，“你的雷，劈不进来。”
筑基境的灵气压过来。傅审言面前的账本被吹开，纸页翻飞。她弯了腰，膝盖顶着桌腿，桌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