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测灵石亮起时，钱多斗说我是杂役的命。
直到我把他的账本撕了。
管事钱多斗站在库房中央，账册摔在我脸上：“短了八百灵石！三天补不上，卖你去灵石矿做奴！”
旁边没人敢出声。
我没说话，捡起账册翻了两页。
“采买培元丹一百枚，单价十灵石，共计一千灵石。”我指着那条记录，“钱管事，库房里只有二十枚丹药。市价两灵石一颗，总值四十灵石。”
我拿起笔，在账本空白处写下一行字：“借：钱多斗私人开销 九百六十灵石，贷：库存丹药 四十灵石，差额倒挤入‘其他应收款——查无此人’。”
钱多斗脸绿了。
我抬头看他：“假账都做不平，您这水平，在我们那儿连实习生都不如。”
钱多斗一拍桌子：“来人！给我打！”
两个**弟子冲上来。
我后退，撞翻了角落的破木箱。一本落灰的古籍滚出来——《修真界财务合规手册》。
我随手翻开。
第一页写着：“天道在上，如有作假，天打雷劈。”
天上“咔嚓”一声。
一道细雷精准劈中钱多斗腰间的灵石袋。
袋子炸开，灵石滚了一地。还有几颗库房的丹药，混在里头，明晃晃的赃物。
全场安静。
钱多斗脸都白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手册，又看了看天上开始聚集的云层。
这本破书，能招雷。
钱多斗“扑通”跪下了：“仙姑饶命！我招，我全招！不只是我……掌门他……”
一道更细的雷劈中他后颈。
话没说完，人直接昏了。
库房门口，掌门钱万贯站着，笑容和蔼：“这位弟子，辛苦了。管事舞弊，宗门定会**。你手上那本旧书，是废纸堆里的，交给我吧。”
我把手册藏到身后：“掌门，这本‘废纸’挺有意思，我想留着看看。”
钱万贯笑容不变。
眼神冷了。
“随你。只是……有些东西，看多了会招雷。”
他转身走了。
我翻开手册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青云宗财务异常指数：九星。建议：立即全面审计。”
九星，最高级。
我合上书，看向库房深处那扇紧锁的铁门。
门缝里透出灵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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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钱多斗被抬回了住处。
醒了之后第一件事，是派手下送来一袋灵石。
“钱管事说了，这是赔罪。”手下把袋子放在桌上，赔着笑脸，“往后库房的账，您睁只眼闭只眼，管事的每月给您五十灵石。”
我没说话。
手下又补了一句：“您要是不收……管事说，杂役弟子每年都有‘意外失踪’的。”
我把灵石袋打开。
里面装的都是假灵石。表面涂了灵气的石头，剥开里头是灰的。
贿赂用**。
我把袋子扔回去：“回去告诉钱多斗，假账我已经记下了。再惹我，下一道雷劈的不是灵石袋，是他的脑袋。”
手下跑了。
我继续翻那本《修真界财务合规手册》。
翻到第三十七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若遇舞弊，可向天道审计署举报。举报方式：将证据置于手册之上，以血为引。”
我用**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手册上。
手册亮了。
金光中浮现一行字：“天道审计署——已收到您的举报。当前排队序列：第1,284,769位。预计处理时间：三百七十二年。”
三百七十二年。
我等不了那么久。
手册又亮了，浮现出第二行字：“激活‘审计加速’功能需消耗灵石。效果：每消耗十灵石，缩短一天排队时间。”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
全部家当，三颗下品灵石。
三百七十二年，除以十，乘以三百六十五——
大概需要一百三十多万灵石。
我把手册合上，塞进怀里。
举报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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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钱多斗在库房门口贴了张告示：库房盘账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推门进去了。
钱多斗正在翻账本，看见我，手里的册子差点掉了：“你、你来干什么？”
“盘账。”
“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