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箱留在储物间。
第二天中午，顾衍舟进门。
他绕着家里走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少了什么。
他坐到沙发上，举着手机翻照片，招手让我过去。
"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套婴儿连体衣，浅**。
"若晴皮肤白，穿这个肯定好看。"
我随便扫了一眼。
"嗯。"
他又划了几张，兴致很高。
"这个推车也不错，进口的，减震好。"
"嗯。"
"你怎么就一个嗯字？"
"你让我看，我看了。"
他嘀咕了一句"成天阴着脸"，低头继续翻。
我靠在沙发角上，手无意识地放在肚子上。
一年前，我也怀过。
刚查出来的时候我拉着他问，男孩好还是女孩好？长得像我好还是像他好？
他烦得直皱眉。
"生出来不就知道了。"
后来孩子没留住。
他跪在病房地上哭了一夜，发誓再也不去找沈若晴。
那是他**次发誓。
也是最后一次让我信了的一次。
沈若晴的孩子还是一个刚成形的胚胎，就已经被挑好了衣服和推车。
我的孩子只换来一夜眼泪和没人兑现的发誓。
"如果有一天我也看不见了，你怎么办？"
顾衍舟翻手机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盯着我。
"你是不是有病？"
"我只是问……"
"你一天到晚拿这些有的没的来试探，你烦不烦？"
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
"沈若安，我说最后一遍。有话冲我说，别在若晴面前阴阳怪气。她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否则你自己看着办。"
他拿了车钥匙出门。
发动机声消失之后，房子安静得像一具空壳。
我从沙发上下来，打开储物间，***行李箱拖到门口。
6
三年前，系统找上我，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沈若晴是女主角，赵铭轩是男主角。
他们结婚后，反派顾衍舟会黑化，走极端路线，对沈若晴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系统让我攻略他。用感情拴住他，让他远离女主的剧情线。
我爸去世那年欠下一笔债，沈若晴的母亲替我们家还了。
还完之后我妈说我们欠人家一辈子。
系统开出条件：完成任务，可以改写母亲的命运线，让她后半辈子不再被债务牵连。
我答应了。
第一次跟顾衍舟约会，他坐在我对面，盯着玻璃窗外的雨发了一下午呆。
我说了什么他全没听进去。
回去之后沈若晴给我发消息。
"姐，衍舟哥是不是不太好追？别勉强自己哈。"
末尾是一个笑脸。
第一次和他亲近，他吻我的时候低低叫了一声"若晴"。
我咬住嘴唇没出声。
事后他翻了个身就睡了，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怀孕四个月时我先兆流产，半夜一个人打车去的急诊。
他不在。
沈若晴跟赵铭轩吵架，离家出走跑到酒店，是他去接的。
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只收到一条回复。
"若晴情绪不好，我先处理这边，你在医院等我。"
我等到天亮也没等来。
孩子没了之后他红着眼睛跪在病床前。
"我发誓，我跟她彻底断了。"
那之后他真的消停了一阵。
还包下城郊一片空地，种满向日葵，说要带我去看。
周围人都说顾衍舟变了，满脑子只有"沈若安"三个字。
只有我妈一直反对。
"那个人不是你能拿住的，趁早回来。"
但系统的倒计时卡在那里，任务进度提示我就快成功了。
于是我留下来。
现在想想，那个进度条从来就没动过。
我拨通了我**电话。
"喂？"
"妈，是我。"
"别叫我妈，你为了那个姓顾的，眼里还有我吗？"
她嘴硬，嗓子却在发抖。
"妈，我后天回来。"
"回来干嘛，你不是嫁给**了吗？"
"妈。我回来就不走了。"
那边安静了很久。
"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我跟系统做了那笔交易。
用我仅剩的那些好的记忆，换提前启动抹除。
脑子里的倒计时跳了一下。
三十六小时。
够我把所有事办完。
7
次日一早，我去公司递了辞呈。
人事还没来得及签字，顾衍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要辞职？"
"嗯。"
"撤掉，你在陆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