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三年前的模样一模一样。
惹人怜爱，楚楚可怜。
"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跟衍舟哥已经断了，这次是最后一次，我发誓。"
最后一次。
第一次被我撞见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
我懒得揭穿，转身推开门。
"你去哪？"顾衍舟拔高了声音。
我摸到口袋里的车钥匙，握紧。
"跟你没关系。"
3
第二天，我还没出门，韩素云来了。
顾衍舟的母亲，一向对我客客气气。
这次她脸上连表面的笑都省了，直接坐进客厅沙发，把包搁在膝盖上。
"听说你昨晚闹脾气了？"
我给她倒了杯水。
"不是闹脾气。"
"那是什么？"她抬眼看我，"你一个没爹没钱的姑娘，衍舟把你接到身边住了三年，吃穿用度全是他出的。他眼睛那样了还陪着你，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把杯子放在她面前。
"他的眼睛没问题。他不是瞎的。"
韩素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动作很慢。
"我知道。"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她放下杯子，"刚出车祸那会，医生就说他眼睛没事。我让他别声张，演着就行。"
"你……"
"若晴那孩子从小在我跟前长大，嘴甜腿勤，比你贴心一百倍。但她嫁了人，衍舟再去纠缠就是破坏别人家庭。"
她理了理袖口。
"有你在中间挡着，外头看着就是衍舟有女朋友，谁也说不出什么。"
"你的作用就是这个。你应该明白。"
我站在她对面，一句话也没有。
早上还没来得及吃的半个馒头搁在厨房台面上，冷了。
三年。
我照顾一个假瞎的人三年，换来"你的作用就是这个"。
韩素云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别闹了，好好跟衍舟过日子。他不至于亏待你。"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若晴怀孕了，你也别太小心眼。衍舟高兴归高兴，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手边是她喝了半杯的水。
她连水都不肯喝完。
我在这个家里，还不如半杯水。
脑子里的倒计时滚动了一下。
四十六小时。
够了。
4
顾衍舟傍晚回来，手里拎着几袋食材。
鸡、板栗、红枣、当归。
他把袋子往厨房台面上一放。
"炖锅汤，若晴想喝。"
我看着那些摆得整齐的食材。
以前他装瞎的时候，买东西回来也要假装分不清袋子，让我帮他一个一个翻。
现在他一样一样拎出来码好，手稳得像在做展示。
"她怀孕头三个月胃口差，外面的东西吃不惯，就馋你做的汤。"
我沉默着洗了鸡，切了板栗，把料全下进锅里。
锅盖盖上，计时器调到两小时。
汤炖好的时候，我盛了一碗出来。
刚端起，顾衍舟上前一步，把整锅端走。
"你喝那碗就行，剩下的我给若晴送去。"
我拿着空勺子，看他把砂锅装进保温袋。
"沈若晴怀的是谁的？"
他拉保温袋拉链的动作一停。
抬头看我，理直气壮。
"我的。"
喉咙里一阵紧缩。我压了下去。
"她老公知道吗？"
"她老公连她生日都记不住，有什么资格管。"
他把保温袋提起来，又加了一句。
"孩子出生了你就多个弟弟妹妹，我养得起。"
"分手吧。"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顾衍舟停住脚步。
他回过头，打量我几秒，忽然笑了。
"**走的时候留下一**债，**到现在还住你姨家。你跟我分手，能去哪？"
"你仔细想想，除了我，谁要你？"
他拎着那锅汤出了门。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攥着那把见底的空勺子。
水龙头没关紧，水一滴一滴砸在不锈钢盆里。
比他那些话砸得还响。
5
当天夜里我开始收拾东西。
把自己的衣服从衣柜里一件件抽出来，叠好，塞进行李箱。
书架上几本我的书，拿走。
抽屉里的首饰都是他买的，全部留下。
冰箱贴、杯子、拖鞋，凡是我买的，装箱。
凡是他买的，不动。
忙到凌晨两点，清理出两个行李箱和三个纸箱。
趁顾衍舟在沈若晴那边没回来，我叫了搬家公司的夜间服务，把纸箱先运走。
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