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秒的沉默

“有证。之前在养生馆干过两年。”

刘姐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像有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句“顾总，面试的人来了”，然后挂了。

“等一下，顾总马上出来。”

沈鹿等了大概五分钟。五分钟里她站在前台旁边，把湿头发拧了拧，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把被风吹歪的衣服领子正了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一个盲人又看不到她什么样子。但那一刻她就是做了，像一个条件反射，像一个即使知道对面没有人还是会对着镜头微笑的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石地面上，不紧不慢，笃笃笃的，像某种计时器。沈鹿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他的个子很高，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上半身几乎不动，只有两条腿在交替，像一座会移动的山。

他走到沈鹿面前，停下。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不，是半睁着的——眼皮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瞳孔，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瞳孔的颜色比正常人的浅，像被什么东西洗掉了，只剩下一点模模糊糊的、淡灰色的底色。他面朝沈鹿的方向，但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了她身后某个不确定的位置。

“坐。”他说。

他指了指前台旁边的一把椅子，自己也坐到了前台里面的那把椅子上。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盆绿萝，绿萝的藤蔓垂下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晃来晃去。

“你叫沈鹿？”

“是。”

“为什么来这儿？”

沈鹿想了一下。她想过很多版本的回答——我喜欢**这个行业，我觉得盲人**院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地方，我想在这里学到更多的东西——但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因为它们听起来不像真的。

“因为你们这里招人，”她说了实话，“我之前那个养生馆关门了。”

男人没有对她的诚实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张被熨斗熨平的纸，没有一个褶皱。

“干过几年？”

“两年。”

“学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