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总裁之余烬章

雨下得很大。
胡婉汐站在教堂侧门的阴影里，婚纱的裙摆已经被雨水打湿。她看着宾客们撑着伞匆匆离去，像一群黑色的鸟。父亲刚才打来电话，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焦躁，说对方车队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其实不在乎迟到。
这场婚姻本就是交易，用她的自由换胡氏企业三个月的喘息。新郎是谁并不重要，反正不会是三年前那个在暴雨里把她从车祸现场抱出来，又在医院守了她一整夜的人。那个人只留下一枚温热的玉佩，就消失在晨光里。
车队终于来了。
不是预想中的豪华婚车队列，只有三辆黑色的轿车。中间那辆车门打开，走下来的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却毫不在意。
胡婉汐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张脸她找了三年。轮廓比记忆中更锋利，眼神更深沉，但确确实实是他。张子轩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她身上。他没有笑，只是微微颔首，像完成一个仪式。
“路上耽搁了。”他的声音比雨声更沉。
胡婉汐说不出话。她看着这个本该是陌生人的新郎走向自己，雨水在他肩头溅开细小的水花。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这个动作和三年前他扶她起身时一模一样。
她把手放上去，指尖冰凉。
婚礼仪式简化到不能再简。神父念着誓词时，胡婉汐一直在看张子轩的侧脸。他回答“我愿意”时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平静得像在签一份文件。交换戒指时，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短暂停留了一秒。
那枚婚戒很简单，素圈镶着一颗不大的钻石。戴上去时，胡婉汐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这不是养尊处优的手。
仪式结束，没有酒宴，没有祝福。张子轩带她上了车。车内很安静，只有雨刮器规律的声响。他递给她一条干毛巾，自己则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你早就知道是我。”胡婉汐终于开口。
张子轩转过头，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知道。”
“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会嫁吗？”他问得很直接。
胡婉汐哑然。是啊，如果知道新郎是他，她可能会逃。不是不想见他，而是害怕这场婚姻玷污了记忆里那个温暖的夜晚。现在一切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