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铃声里杀我

看起来完全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仿佛那些灰雾、那些窃窃私语、那些从黑洞洞的窗口投射下来的冰冷注视，对他而言都不存在。
“什么……传闻？”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江靖廷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看她：“无非是些自己吓自己的东西。废弃的学校，难免有怪谈。忘了它们，对你最好。”
自己吓自己。夏昭苓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几个字。多么熟悉的论调。她几乎要相信了，如果他身上没有萦绕着那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一缕灰气的话。那灰气不同于弥漫校园的雾气，更凝实一些，若有若无地缠在他的左手手腕，像一道细微的、拂不去的阴影。
教务处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中年男老师，戴着厚厚的眼镜，对夏昭苓的到来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只是机械地登记、盖章，指了一下教材堆放的方向，就挥手让他们离开，全程没抬头看夏昭苓第二眼。江靖廷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帮她领了厚厚一摞教材，带着她走向教学楼。
教学楼内部的破败更加触目惊心。墙皮大块脱落，露出后面黢黑的霉斑，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空气浑浊，灰尘在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狂舞。走廊两侧的教室门大多紧闭，门上的班级标识模糊不清。只有少数几间教室里传出低低的、压抑的读书声或讲话声，给这死寂的空间添上几分诡异的“生机”。
高二（三）班在二楼东侧尽头。越往那头去，光线越暗，走廊似乎也越冷。夏昭苓抱紧怀里的书，指尖冰凉。她能感觉到，两侧那些紧闭的教室里，有“东西”在门后静止，隔着薄薄的门板，“注视”着路过的他们。
教室的门虚掩着。江靖廷推开门，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微甜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教室里大约坐了二十几个人，稀疏拉拉的，听到开门声，几乎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了过来。那些目光各异，有好奇，有漠然，有打量，还有几道……夏昭苓敏感地垂下眼睫，避开了那几道让她极为不适的、带着粘腻恶意的视线。
“新同学，夏昭苓。”江靖廷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句，指了指靠窗倒数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