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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还差四万。

等父皇给了钱，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我和娘亲什么都没收拾，只等着离开的那刻到来。

可当天下午，父皇来了。

父皇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皇后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娘亲正坐在窗前刺绣，见他们进来，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

父皇皱了皱眉，他走到娘亲面前站定。

“外面的传言，你都听说了？”

娘亲咬断线头：“听说了。”

“朝堂上那些老臣闹得厉害，说你是前朝余孽，说你回来就是为了祸乱朝纲。”父皇顿了顿，“朕压不住了。”

皇后适时地上前一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姐，你既然替本宫嫁去了蛮族，就承认那些都是你做的好不好……·”

娘亲没有回话，皇后见状扯了扯父皇的衣袖。

“再帮她一次，你不在时，都是皇后在代你处理后宫事宜。”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自会补偿你。”

说着说着，父皇的声音渐渐小了。

娘亲把针线放到桌上，声音冷了下来。

“不可能。”

“我不要钱了，”她说，“你的补偿，我要不起。她找别人去吧。”

父皇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目光慢慢地、慢慢地转向了我。

“来人”父皇朝门外喊了一声，“把二公主带出去，杖责五十。”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娘亲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萧衍！”娘亲喊了父皇的名字，“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回头看娘亲，她扑过来想要抱住我，却被另外两个侍卫死死拦住了。

“她才八岁！她还是个孩子！”娘亲的声音刺穿了整个屋子。

父皇的背影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被拖到院子里，按倒在长凳上。

第一板落下来的时候，我咬住了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第二板、第三板……

打到第十板的时候，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血从裤子里渗出来，顺着凳子腿往下淌。

彻底昏死前，远处传来娘亲的声音。

“够了！我认！我什么都认！”

板子停了。

娘亲的手在发抖，眼泪砸在我脸上，滚烫的。

“宁儿，宁儿……”她一遍一遍地叫我的名字。

“我认罪，”娘亲声音嘶哑，“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你要我认什么，我都认。”

我努力睁开眼，看见父皇站在我身前。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就按律处置吧。”

“至于宁儿，朕会请最好的太医医治。”

我强撑着吐出一口血，摸了摸娘亲的脸，然后拖着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外爬。

我爬到父皇脚边，抓住他的袍角。

“父皇，不用请太医，给我钱就好。”

我抬起头，声音抖得厉害。

“还差四万两，凑够十万两，我和娘亲就再也不碍您的眼了。”

太子哥哥躲在廊下，听见我的话没忍住冲出来，一脚踢向我心口。

“这是你们不敬皇室的罪，凭什么要钱？”

我抬头看他，那双眼睛以前会笑着叫我“妹妹”，会偷偷塞给我糖吃，会在我摔跤的时候把我背回宫里。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愤怒。

我呕出一口血，依旧死死抓着父皇的衣摆。

“四万两！”

父皇眼里情绪交织，好半晌没说话，挥手叫来内务府。

看着内务府带来的银两，我强忍着胸口的疼，笑着看向娘亲。

“娘亲，十万两凑齐了，我可以送你回家了。”

娘亲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银两，眼泪跟断线一样往下掉。

我伸手给她擦眼泪，怎么也擦不完。

彻底昏死前，娘亲头上的面板忽然闪了一下。

叮！系统提示：传送通道兑换成功。

宿主，只要等身死后你就可以回到现代了。

……

娘亲听见声音，把我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快了，等娘亲把这最后一桩事办完，我们就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