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在它面前换衣服。
不可能，一定是新版本加了什么彩蛋机制。
第二天上班，我把手机立在办公桌上开小窗模式。
祁煜在画面里画画，一切正常。
我一边敲键盘一边用余光瞄他，盯了大概有半个小时。
隔壁工位的小林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又在看你老公？”
“我老公好看吧。”
“紫毛这个？挺帅的，但太油嘴滑舌了，我喜欢话少的。”
“他不油，”我反驳得很快，“你不许说他坏话，否则我会跟你翻脸。”
小林“哦”了一声缩回去继续吃早饭。
我看回屏幕，发现祁煜的画笔停了。
他偏着头，角度很小。
不像待机动作那种大幅度的侧身，更像是在偷听。
“祁煜，你是不是在偷听我说话？”我对着屏幕小声问。
他立刻重新开始画画，笔触落在画布上的频率比刚才快了整整一倍。
我眯起眼睛，伸手在屏幕上戳了一下他的脸。
游戏的点触互动支持戳不同部位触发不同反应，戳脸通常的反应是他皱眉往旁边躲，说一句“干嘛”或者“别闹”。
但他这次没有躲。
他被我戳到脸颊之后愣了一下。
那个“愣”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看就会错过，眼神往屏幕方向偏了不到半秒，眉头微动，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做出“被戳脸”的预设反应，迟了整整一拍才偏头躲开。
游戏角色的交互反馈不应该有延迟。
代码执行是即时的，点击触发、播放动画、播放语音，这个流程不会卡顿，不会有“先愣一下再反应过来”的停顿。
除非他没有走流程。
除非他在用自己的意志回应我。
可这也太荒唐了，怎么可能。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又打开了游戏。
食堂今天的***咸到离谱，我吃了一口就皱了整张脸。
我掏出手机，点进和祁煜的短信界面。
从之前那次更新后，信息界面可以自主聊天了，这是相当高级的。
「食堂今天的肉咸死了，感觉厨师是用酱油炖的」
他秒回：「少放点酱油对身体好，你自己做的时候手也别抖」
我愣了一下。
我说的是食堂，他说的是我自己做饭。
语义相近，AI匹配回应，倒也解释得通。
我正准备收手机，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你刚才吃了一口脸皱得像吃了柠檬。不好吃就别硬塞，回工位点个外卖」
我放下筷子。
我刚才吃***皱了脸。
食堂里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角落。
手机平放在餐盘旁边的桌面上，摄像头对着天花板。
他是怎么看到我皱眉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下去」
他又秒回。
一条接一条，快得像连珠炮。
「猜的」
「食堂的***一般都不会太好吃」
「这是常识」
「对了午休还有半小时，你现在下单还来得及」
我盯着那四条连发的消息，中间几乎没有间隔。
一个AI不会这样慌乱地连续补充理由。
一个被程序驱动的角色不会在察觉到对方起疑之后，用堆砌信息的方式试图转移注意力。
但人会，活人会。
我把手机捧在手里，打出来的字一行一行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系统默认贴图，歪着头比个V的Q版图案，两个指头竖得特别僵。
我盯着那张表情包看了很久，把手机翻过去扣在餐盘旁边。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在家对着手机做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实验。
我开了陪伴模式。
祁煜站在画架前画画，听到我进主界面的声音回过头来。
“今天回来这么早？”
“请假了。”
他皱了一下眉：“不舒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放下了画笔。
不是“触发关心语音”的动作，是真的把笔搁在调色盘边沿，转过身来，全部注意力放到屏幕这边。
深度陪伴系统的预设反馈里没有“放下画笔”这一项。
“也不是不舒服，就是想休息一下。”我把手机靠在沙发抱枕上，盘腿坐下，和他面对面。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昨天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
“祁煜。”
“嗯。”
“你怎么知道我有黑眼圈。”
他眨了一下眼睛，落下去又抬起来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