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给公司订个团建餐，被餐厅老板娘踢出了群。
刷朋友圈，她晒着新包：终于不用伺候抠门穷鬼了。
我没回一个字，拨通了她隔壁竞争对手的电话。
她不知道，我手里攥着三十二家公司、两千三百万的采购权。
这笔账，慢慢算。
第一章
手机屏幕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我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三秒前，我还在"曼庭私厨·企业对接群"里打字，问能不能给这周五的团建餐打个折。
三十二个人，八桌菜，加上饮料和果盘，报价一万二。
我说了句，长期合作，能不能抹个零头。
下一秒，人就没了。
杯子搁在桌上，我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的灯看了一会儿。
办公室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嗡嗡响。
助理林浩推门进来，抱着一摞文件："陆总，下午三点财务那边要签字……"
他看见我的表情，话停了。
"怎么了？"
"没事。"
我拿起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
苏曼的动态排在最上面。
一张照片。
一只棕色的LV老花手袋，摆在副驾驶座上，旁边搁着一杯星巴克。
配文：
"终于不用伺候抠门的小客户了，今天犒劳自己，心情好到起飞~"
下面一排点赞，还有人评论"苏总霸气"。
发布时间，三分钟前。
我点开她的头像看了两秒，退出来。
林浩还站在门口。
"陆总？"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林浩，把恒远集团三十二家子公司今年的餐饮采购清单调出来。"
"所有的？"
"所有的。团建、下午茶、节日聚餐、客户接待，全部。"
他翻了翻手里的iPad，划了几下，转过屏幕。
年度总预算一栏，两千三百万。
我扫了一眼数字。
"曼庭私厨在供应商名录里排第几？"
"*级供应商，主要承接总部和三家子公司的团建用餐，去年实际采购额大概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对苏曼来说，这是她全年营收的三分之一。
对我来说，这是一份报价单上的零头。
我拿起笔，在采购清单上"曼庭私厨"四个字旁边，画了一道横线。
"划掉。"
"啊？"林浩愣了一下，"全划？不是，陆总，周五的团建……"
"换一家。"
"换哪家？"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恒远大厦三***，能俯瞰整条商业街。曼庭私厨的招牌在右手边的街角，金色的字，门面挺气派。
隔壁是一家小得多的店，蓝底白字的招牌，写着"味之源"。
我见过那家店。每次中午路过，老板娘都在门口擦桌子，围裙上沾着油渍，头发别在耳后，忙得脚不着地。
"那家。"我指了指窗外。
林浩凑过来看了一眼："味之源？那个**小馆？"
"去试试，午饭，你请我。"
他张了张嘴，大概觉得堂堂恒远集团采购副总裁吃**馆子有点掉价。但他看了看我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行，我请。"
电梯到一楼，前台老张叫了声"陆总"。
我点个头，推门出去。
四月份的风裹着灰。曼庭私厨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奔驰，苏曼的。
我看了一眼，走过去。
味之源在隔壁二十米。
门面只有两个铺子宽，玻璃上贴满了A4纸打印的菜单，边角起了卷。
推门进去，一阵油镬气扑过来，热腾腾的。
七八张桌子坐了一半，都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埋头扒饭。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擦着手："两位，里面坐！"
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胳膊肘，额头一层薄汗。
这就是味之源的老板娘，周敏。
我挑了靠窗的位置，翻菜单。塑封的，有点黏手。
"糖醋小排，干煸四季豆，番茄蛋汤，两碗饭。"
二十分钟后菜上齐。
我夹了一筷子小排。外壳脆，咬下去肉汁溢出来，甜酸比例拿得准。
比曼庭私厨的水平，只高不低。
林浩扒了几口饭，抬头看我："确实不错。"
我放下筷子，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老板娘，过来坐坐。"
周敏端着一碗面出来，大概是她自己的午饭。犹豫了一下，在我对面坐下。
"菜还合口味？"
"挺好。你们接企业团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