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婚登记记录。"
安静。
长久的安静。
窗外的车流声被落地玻璃隔成了遥远的低频嗡鸣。
"你再说一遍。"
"我让人去民政局的系统里查了三遍，也去区档案室调了纸质档案。没有。完全没有。沈总和裴旌先生之间没有任何婚姻登记记录。"
沈知予靠在椅背上。
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身体很直，背脊贴着椅背，肩膀端着，像一尊被精心摆好的瓷器。
但她的右手食指，在桌面底下，抖了一下。
"三年前的婚礼……"她慢慢地说。
对。三年前。在外滩的华尔道夫酒店。三百人的宴会。花海、乐队、五层的翻糖蛋糕。全上海的商界名流到了一大半。
那场婚礼花了六百万。
但——
她回忆着。宾客、致辞、交换戒指、倒香槟塔……
领证呢？
她使劲地想。
领证这件事，是谁提的？是她让裴旌去办的。她说："这些手续你去弄一下，我这边有个项目收尾走不开。"
她以为他去了。
他没去？
还是去了但因为某些原因没办成？
她不知道。她从来没问过。
三年里，她从来没有——哪怕一次——翻出过那张结婚证看一看。
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婚礼都办了。全上海都知道裴旌是沈知予的老公。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结果板上没钉。
钉都没有。
"沈总——"
"出去。"
陈秘书走了。
沈知予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她拿起手机。
翻了两遍通讯录。
她发现一件让自己喉咙发堵的事——她手机里存裴旌号码的备注名叫"家里"。
不是"裴旌"。不是"老公"。
是"家里"。
就好像他是一个地点。一个位置。一个她需要的时候可以回去的座标。
而不是一个人。
她按下那个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沈知予把手机放在桌上。
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暗了。
她看着那块黑屏，里面映出她自己的脸。化着精致的妆容，发丝一丝不苟，耳钉是上个月佳士得拍来的红宝石款。
她是沈知予。沈氏集团的***。自己打下一片天地，手握十二亿估值的投资公司。
她不缺钱。不缺权。不缺追求者。
她缺什么？
昨晚她让保镖扇了裴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