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处升起来的、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她拿起手**裴旌的号。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放下手机。拿起来。再拨。
"您拨打的——"
手机被她攥在手心里，指甲嵌进掌心。
她站起来。
走廊。卧室。她推开门。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她走过去摸了一下被面——冰凉的。没有人睡过。
衣柜。
拉开。
左边三分之一的空间曾经挂着他的衣服。那些便宜的、她看一眼就知道不超过一百块的T恤和外套。
空了。
衣架还在。整齐地排列着，吊着空气。
书房。
笔记本电脑不见了。充电线也不见了。桌上只剩下一本九成新的《上海米其林指南》——她去年生日时他送她的。
她没翻过。
此刻书页之间夹着一张纸条。
她抽出来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他的笔迹，清瘦端正：
"冰箱里的汤，热一下再喝。"
沈知予的手指攥着纸条。
纸条皱了。
她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或者说，她没意识到自己在做这个动作。这是一种肌肉反应，比理性更快。
"陈秘书。"
她的声音很稳。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秘书推门进来，踩着高跟鞋，端着文件夹。
"沈总？"
"查裴旌。现在所有的手机号、行踪、住址。半小时之内我要结果。"
"是。"
陈秘书转身。
"等等。"
"沈总还有什么吩咐？"
沈知予坐在书桌后面。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再查一件事。"
"什么？"
"我和裴旌的结婚证——是哪天登记的？我记不清了。把电子档调出来。"
陈秘书点头，走了出去。
四十分钟后。
陈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文件夹。
沈知予抬头。
陈秘书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吞了一只**但又不得不开口汇报。
"沈总，裴先生的手机号已注销。***解绑了公司代发工资。名下没有上海本地的房产登记。"
沈知予的手指停了。
"查到他在哪了吗？"
"暂时没有。不过我在查他之前的身份信息，有一些……"
"另一件事呢？"
陈秘书咽了一下口水。
"沈总——民政局的系统里，没有您和裴旌先生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