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块手写木牌：老缺德**。
老板姓缺，真姓缺。
霍铮比我先到，面前摆了两箱啤酒，一碟毛豆，花生米碟子已经空了。
他看见我就乐。
那种嘴角咧到后槽牙、眼睛眯成两道缝的乐法。
"舟哥，"他拍着凳子示意我坐下，"你来了，你先等等，我缓一下笑肌。"
"你笑了一路？"
"何止一路，我穿裤子的时候笑得把拉链卡了，"他指了指自己裤*位置，"现在还有点夹。"
"那你别坐了，站着吧。"
"不至于不至于，你快说，"他拧开两瓶啤酒，推一瓶给我，"从头说。"
我把整件事从头讲了一遍。
土豆丝。
离婚协议。
"成**人只做筛选不做教育。"
美甲片。
没领证。
讲完的时候，霍铮的脑袋已经趴在桌上了。
不是喝醉了。
是笑得没力气坐直。
"三十七页，"他闷在胳膊里说，"她准备了三十七页。"
"大小标题加粗加黑，页码齐全，还有目录。"
霍铮的肩膀在抖。
"你说她是不是找了律师？"
"不像，"我喝了口酒，"格式有问题，第三条第二款和第五条第一款冲突了。"
"你看得那么仔细？"
"她拍在桌上的时候风翻了几页，我扫了一眼。"
霍铮终于抬起头，眼里全是泪——笑的。
"舟哥，我严肃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心里真没点想法？"
我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
"有。"
"什么想法？"
"土豆丝确实切粗了，明天注意点。"
他差点把啤酒喷我脸上。
"不是，"他擦了擦嘴角，"我说宋瑶瑶那边。你们在一起两年了，说分就分？"
我看着烤架上的炭火，红的，暗的，一闪一闪。
"她决定的。"
"你不挽留？"
"她拿着提前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来的，"我说，"三十七页，目录都排好了。你觉得这是临时起意？"
霍铮想了想，点了下头。
"也是。"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蜜月的时候她表现完全正常。拍照、发朋友圈、试婚纱照的姿势——虽然没领证，但婚纱照拍了——一切都挺好。回来两天，突然翻脸。"
霍铮嚼着毛豆，眉头皱起来。
"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