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
仙门来了一队除妖人，说要取魔修首级，把附近的山谷封得严严实实。带头人是个元婴初期的高手，身后跟着二十几个筑基期弟子。裴玄寂站在院里看着我，问：“我要杀光他们，你怕吗？”
“不怕。”我说，“但你能为了我，不动手吗？”
他愣了愣：“什么意思？”
“我不想你造杀孽。”我垂下眼，“你就让我去劝退他们，好不好？这些年，我不想再看见血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我去后山等你。半个时辰，不回来，我就屠尽他们。”
他转身离开的瞬间，我看见他眼底的暗红色，像被压制住的火。
我用了所有力气，求那位元婴高人带我离开。我说我是被魔修掳走的仙门弟子，求他救我。他看了我三息，眼神古怪：“你身上有魔气。”
“是他下的咒。”我跪下去，“我可以证明。
：清辞，你让我不要动手，就是为了跑？
只要您带我回仙门，我师尊可以验明正身。”
他答应了。
可他刚伸手拉我，谷口的雾气突然炸开。裴玄寂站在雾里，手握着那面铜镜，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他看着我，笑得温柔，温柔到让人脊背发凉：“清辞，你让我不要动手，就是为了跑？”
元婴高人拔出剑，剑光劈开雾气，直取裴玄寂首级。裴玄寂不躲不闪，只是抬手一握——那柄剑在他掌心碎成齑粉。然后他手腕一转，元婴高人连同身后二十几个筑基弟子，全被震飞出去，摔在十丈外的石壁上，嵌进石头里，血顺着石缝往下流。
他用了全力。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突然炸开剧痛，骨头像被人生生打断。我跪在地上，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裴玄寂看见我**，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
“你……”
话没说完，我直接昏了过去。
醒来时，我躺在他怀里。他低着头看我，眼底的红更深了，指尖还残留着我的血。我抬头，看见他身后那面铜镜已经碎了。
“你知道了。”他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挣扎着想从怀里出来，他收紧了手臂，死死扣住。我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急促、沉重，像擂鼓。
“我知道又如何？”我死死攥住他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