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号交。停班算旷工还是待岗？”
我答不上来。
许姐笑了一声，不是嘲笑，是累到没力气：“你们查来查去，最后都是我们赔。上个月系统崩，扣我们；这个月退款错，停我们。你说不是我们，那你能让他们今天就开班吗？”
我看着她杯盖边的水珠，突然很想说“我会尽力”。但这句话太轻了，轻到像在给自己找台阶。
“不能。”我说，“但我能把 N-17 没人上班的证据送进复盘。只要复盘还没结束，就别签个人责任确认。”
许姐盯着我：“周主管让我们先签，说签了才好保团队。”
“别签。”
“你拿什么担？”
我把维修工单和排班表复印件递给她：“拿这个担一上午。”
她接过去，手指在 N-17 的空格上摩挲了一下。那一格很空，空得像一个没来得及说话的人。
八点二十六，法务到了。
客户方法务姓林，坐下第一句话就是：“程一禾，你暂停赔付造成的投诉升级，责任需要单独记录。”
“可以。”我把电脑接到会议屏，“但请先记录：十二通事故录音原始哈希未变，静默段出现同类门禁提示音；其中四通由无人排班且维修中的 N-17 提单；所有退款授权在同一个主管权限节点下完成。”
周振坐在长桌另一侧，双手交叉：“你说‘同类门禁提示音’，有没有比对样本？”
我等的就是这句。
“有。”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早上七点五十八，我从质检室去茶水间时，顺手录了一段主管办公室北门的门禁音。那扇门平时只有主管和客户方驻场能刷。录音里先是门禁提示“滴”，再是椅轮压过裂缝的“咔”。
会议屏上，两段波形并排出现。
邵敏倾身看屏幕。林法务也抬起头。
周振脸色没变：“你私自录办公室门禁？”
“公共办公区声音采样，不涉及人员对话。”我说，“如果法务认为不合规，可以不用这段。但原始事故录音里的门禁音仍然存在。”
他转向邵敏：“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她为了证明自己没错，已经开始扩大取证边界。客户方如果纵容这个思路，后面谁都可以拿手机乱录。”
邵敏没有接他的话，只问我：“授权链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