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总裁办公室。
门没关紧。
我听见他在里面说："沈总，沈氏集团最大的风险不是外部竞争，而是内部结构的冗余和效率损耗。有些岗位，占着资源，却不产生价值。"
他的声音很稳。
但停顿的位置不对。
在风控行业干了十年，我听过太多人说话。
真正有实力的顾问，说到关键信息时会放慢语速，因为他们在组织数据。
而魏书恒的停顿，出现在"有些岗位"四个字之后。
那不是在组织数据。
是在等反应。
在观察沈瑶的表情。
在确认——这根针，扎进去没有。
我当晚查了他的简历。
三个小时。
名校M*A——学历真的，但入学年份和他声称的工作经历有四个月的时间重叠。
外企管培经历——公司存在，但该公司两年前已被**，HR系统并入新集团，无法交叉核实。
四大咨询的项目履历——我托了个在德勤的旧相识查，项目是真的，但参与人员名单里没有魏书恒的名字。
四个月的时间空白。
无法核实的工作经历。
别人不存在的名单。
三个疑点。
对一般人来讲，这叫"简历有些瑕疵"。
对一个干了十年风控的人来讲——
这叫"包装过的假身份"。
我没有告诉沈瑶。
不是不想说。
是我想看看——她还信不信我。
如果我直接告诉她，她也许会听。也许不会。
但不管听不听，我都失去了一样东西——
确认她是否还信任我的机会。
所以我等了。
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魏书恒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在管理层会议上提出"优化组织架构，裁撤低效岗位"。
第二件：找了八个中层喝咖啡，在闲聊中暗示"有人在公司拿着工资不干活，影响军心"。
第三件：调取了我在公司内网的登录记录（以协助IT部门安全**的名义），发现我频繁访问总裁收件箱的匿名提交通道。他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沈瑶，措辞是——"裴衍可能在向外部泄露公司核心战略信息"。
**件——
今天，当着全公司三百多人的面，宣布开除我。
我等的不是这件事。
我等的是沈瑶的反应。
她信了。
她信了一个来了一个星期的陌生人。
没有信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