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样了。
现在终于看到了。
然后我看到了那只手。
沈念后座的男生——寸头，校服拉链敞着，歪在椅子上。
他抬起右手，伸向沈念的后背。
两根手指，捏住了校服里面的肩带。
用力一扯。
弹回去。
啪。
声音不大，但沈念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
那个男生笑了。
他凑近了，声音不算小：
"今天粉色的啊。"
旁边另一个男生马上接话："杰哥对你真上心，天天检查颜色！"
压低的笑声像虫子一样在教室里爬开。
前排有女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的老师抬了一下头，目光扫过那片区域。
然后低下头，继续改卷子。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站出来。
我女儿僵在座位上，脊背绷成一条直线。
她的手攥着笔，指节全白了。
她没有回头，没有出声，没有任何动作。
像一个习惯了这件事的人。
我的视线模糊了。
不是因为眼泪。
是因为血往上涌，太阳穴在跳，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手里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我没注意到烟灰烫进了掌心的伤口。
攥拳的时候，指甲掐进肉里，和烟灰搅在一起。
我转身。
指甲刮过走廊的墙壁，留下一道白痕。
脚步很轻。
但每一步都踩在心脏上。
好。很好。
我走下楼梯，穿过连廊，走进了行政楼。
教导处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桌上的铭牌写着"高二年级组组长——刘芳"。
我敲了敲门框。
她抬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目光从我发白的T恤移到松垮的裤腰，最后停在我脸上那道狱里留下的疤上。
"你找谁？"
"高二六班，沈念。我是她父亲。"
刘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转向电脑，敲了几下键盘，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她靠回椅背，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沈念的家长信息里只有她母亲李婉女士和继父周明辉先生。"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背台词。
"你是……？"
"她亲生父亲。沈戟。"
刘芳又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里有了些别的东西。
是打量，是审视，也是防备。
"沈先生，我查了一下，你不在紧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