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砚——我哥看见我就只会说"别闹"和"去玩儿去"。问裴令仪也不合适，嫂嫂心里够堵了。
我决定自己查。
好在当傻子有一个天大的好处：没人防你。
下午，我溜进了管家老钱的院子。
老钱正在对账，看见我摇摇晃晃进来，赶紧起身行礼："郡主怎么来了？"
"无聊，"我趴在他桌子上，东翻翻西翻翻，"钱叔叔，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老钱苦着脸护住他的账本："郡主，这些不能乱翻……"
"那个新来的姐姐是谁呀？"我支着下巴，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
老钱松了口气——比起我乱翻账本，回答这个问题显然轻松多了。
"柳蘅柳姑娘，是王爷在军中的同袍。听说当年**的时候替王爷挡过一箭，后来就一直跟在军中。"
"她姓柳？"
"嗯，京城柳家的旁支。"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京城柳家。
柳太傅柳奉安，当朝三公之一，门生遍布半个朝堂。
"旁支"二字说得轻巧，但柳家的旁支也是柳家。
我又问："她为什么跟我哥回来了？不在军中待了吗？"
老钱摇头："听说是主动请辞回京，王爷念旧情，就带上了。"
主动请辞。
一个能在军中混到替主帅挡箭的女将，忽然不干了，跟着沈砚回京，住进了王府。
这不像叙旧。
这更像——安插。
我从老钱那儿晃悠出来，蹲在墙根底下想了很久。
傍晚时分，孙嬷嬷找到我，见我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吓了一跳："郡主，您又发什么呆呢？"
"嬷嬷，"我抬头看她，"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吗？"
孙嬷嬷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哪件事？"
"我三岁那年，为什么忽然变傻了？"
孙嬷嬷的嘴唇抿紧了，半晌才说："大夫说是胎里带的，您本来就体弱……"
"嬷嬷。"我打断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孙嬷嬷低着头不说话。
"我知道不是胎里带的，"我说，"你也知道。"
沉默了很久。
孙嬷嬷的眼圈红了，声音压得很低："郡主，那件事老奴查了十三年，只查到一味药——叫迷络散。无色无味，掺在奶水里，长期服用会损伤心智。您三岁前一直由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