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胸口疼。
“实在不行……你把孩子打掉？”韩子轩的眼神飘忽不定。
“打掉？”苏念晴猛地抬头。“韩子轩，这是你的孩子！你让我打掉？”
旁边几桌的人全看过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现在这种情况，留下对谁都没好处。”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心虚。
苏念晴抓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念晴！”
高跟鞋敲在地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韩子轩瘫在椅子上，一把抓乱自己的头发，把咖啡杯摔在桌上。
我也站起来，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天阴了下来。
景深，对不起……
她的心声又来了。
我不该骗你……
但我就是爱韩子轩……他再怎么**我也没办法……
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景深……
不，他不可能原谅我的……
谁能忍受这种事……
我死死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发白。
也许我该主动提离婚……
给他自由，也给我自己一条路……
可是爸那边……算了不想了……
心声断了。
我踩下油门，在雨里把车开到了一百二。
一定要比她先到家。
她不能知道我今天去了咖啡厅。
到家以后，我换了拖鞋，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半小时后，门响了。
苏念晴走进来，眼睛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
“回来了？”
“嗯。”嗓子哑得不像话。
“跟朋友聊得怎么样？”
“还行。”
她坐到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关心我……
我真是不要脸……
我走过去，**一下她的额头。
她猛地缩回去，像被烫了一下。
“别——我没事，就是累了。”
别碰我……我不配……
“那你歇着，我去做饭。”
“景深。”
我停住脚。
“嗯？”
“我们……聊聊吧。”
我心跳加速了。
难道她要摊牌？
“聊什么？”
“我们的婚姻。”
“我们的婚姻怎么了？”
“你觉得正常吗？”她抬起头看着我，眼圈还是红的。“三年了，我们像两个合租的人，这叫婚姻吗？”
“所以呢？”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平静。
“所以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深秋的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她的头发。
“你是想离婚？”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好像被抽走了。
她没回头。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她终于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临时退缩了。
“我只知道这样的婚姻不公平，对你不公平。”
也对我不公平……
我爱的人不是你，留在这里只是在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公不公平的事先别急。”我走到她对面。“你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然后她走进了卧室，把门关了。
我站在客厅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醒了，发现旁边是空的。
苏念晴不在床上。
我走出卧室，看到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双腿蜷在身前，两只手抱着膝盖，盯着茶几上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发呆。
她应该一夜没睡。
“这么早？”我靠在走廊墙上。
她回过神，看了我一眼。
“睡不着。”
“身体不舒服？”
“没有。”
她往嘴里灌了一口凉水，喉结动了动。
“景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娶我，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没想过。”
“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她咬着杯子边缘，眼神有些恍惚。
“你太老实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夸还是损。
我没接话，进厨房给她热了一碗粥。
端出来放在她面前。
“吃点东西。”
她看了看粥，又看了看我，突然鼻子一酸，猛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对我这么好，我却……
我装作没注意到她的反常。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下午要去趟医院。”
“医院？”我心里咯噔一下。“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