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来，动静大了点。我告诉她你就在门外，再不走我就喊你进来当场开除她，她才不甘不愿地滚了出去。”
他越说越像真的，眼眶竟然泛了点红。
“我可怜她是个女人，出来做月嫂挣钱不容易，想着吓唬吓唬让她知难而退就行了，没打算真说出去。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恶毒到爬床不成反咬一口，把内衣塞在我衣服里来栽赃。”
他转过身，对着沈伯渊深深鞠了一躬。
“爸，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家里。她今天敢栽赃，明天就敢对孩子下手。必须马上把她赶走。”
这句话戳中了宋知吟的神经。
她把女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从婴儿房里的恒温系统到奶瓶的紫外线消毒，全都亲自把关，连保姆抱孩子的姿势都要一遍遍纠正。听到顾景川说“对孩子下手”这几个字，她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猛地转向上首的沈伯渊。
“爸，知州说的对，这种人心术不正，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讨论今晚的甜点要不要加奶油。
“把黑狮牵出来，我要亲自审她。”
沈伯渊放下手中的雪茄，目光沉沉地扫过我。
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了我几秒。这位白手起家的京城首富身上，有一种从底层搏杀出来的直觉，他大概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女儿的目光让他没有深究。
他点了头。
宴会厅侧面的幕布缓缓拉开。
一个长宽超过三米的铁笼被推到了大厅中央，黑布掀起，露出里面那只庞然大物。纯种的川**獒，肩高接近一米，体重超过一百五十斤，黑色的鬃毛从头部延伸到肩胛，像披着一层厚重的铁甲。
它看到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涎水从齿缝间滴落，在铁笼底板上积成了一小摊。
上一世我被这只**撕碎的画面，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那种皮肉被獠牙撕裂的剧痛，血液涌进气管的窒息感，骨骼在巨大咬合力下断裂的脆响，全都清晰得像发生在昨天的事。我甚至能闻到那股融合了血腥气和野兽口涎腥臭的味道。
可这一次，我的腿没有发抖。
我深呼吸了一次，在保镖抓住我胳膊之前，抢先开口。
“这件内衣上有乳汁的痕迹，而我根本不在哺乳期，所以这件内衣绝对不可能是我的。”
声音清晰稳定，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顾景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想把那件内衣扔进旁边的观赏鱼池里销毁证据，可手刚伸出去，宋知吟已经先一步把内衣从他手里夺了过来。她翻过内侧的衬里，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那一小片暗色的污渍，然后抬起头，目光从我胸前平平无奇的曲线上一扫而过。
下一秒钟，她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了顾景川脸上。
她手上戴着一枚三克拉的鸽血红戒指，戒托的棱角在顾景川颧骨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血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他那件定制的白色衬衫领口上。
“贱女人到底是谁？”
宋知吟的声音像淬了冰。
“给女儿喂奶的人我全都认得，绝对不是她。”
顾景川捂着脸，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怨毒。可他不敢对宋知吟发火，甚至连不满的表情都不敢露出来。在沈家，赘婿的身份让他在任何冲突中都天然处于弱势，他只能把所有恨意转移到我这个“外人”身上。
“谁说不在哺乳期的人就不会有这种味道？”他咬着牙道。
“我听说过，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天赋异禀，哪怕不怀孕不哺乳，身上也会自带一股初乳的香气。再闹腾的小孩挨到她身边都会立刻安静下来，婴儿甚至会本能地想往她胸口贴。”
“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就拿四万月薪来我们家做月嫂，凭的不就是这种特殊体质？”
“内衣就是她的！她天生会分泌这种香味，内衣上有奶渍和她身上的气味完全吻合！”
他说得言之凿凿，院子里几个不熟悉我的保姆甚至点了点头。在母婴护理这个圈子里，确实流传过类似的传闻，说是某些体质特殊的女性会持续分泌微量乳汁，对婴儿有天然的安抚作用。
宋知吟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她产后身体虚弱，奶水不足，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