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燃夜引

，田若清却缩回了手。“这里不安全。跟我来。”
她带着李辰然穿过迷宫般的小巷，最后来到城郊的一片棚户区。这里的房屋低矮拥挤，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挂在巷子上空。田若清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看见田若清，门才完全打开。开门的老人约莫六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汗衫。他看了眼李辰然，什么也没问，侧身让两人进去。
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上贴着泛黄的年画，角落堆着些杂物。田若清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填满整个房间。
“老陈，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李工的儿子。”田若清对老人说。老陈点点头，倒了两碗水放在桌上，然后默默退到门外望风。
李辰然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始终没离开田若清手里的档案袋。“现在可以说了吗？”
田若清将档案袋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你父亲***，第三机械厂的高级工程师。三个月前被抽调参与‘帝国**’绝密项目，负责新型发动机的研发。”
“我知道。”李辰然说，“厂里说他是突发心脏病。”
“那是官方说法。”田若清的手指轻轻敲击档案袋，“实际上，他在项目进行到关键阶段时，发现了某些问题。他试图向上级反映，但所有渠道都被封锁。一周前，他约我在纺织厂仓库见面，说要交给我一些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那天我去了，但他没来。第二天就传出他意外身亡的消息。我在他办公室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仓库的钥匙和一张字条。”
田若清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李辰然。字迹潦草，但李辰然认出确实是父亲的笔迹：“若清同志，资料在第三纺织厂仓库，东北角档案柜底层。若我出事，务必交给可靠的人。”
李辰然的手指微微发抖。“你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同志。”田若清简短地说，“我们都怀疑‘帝国**’项目有问题。你父亲负责技术部分，我负责从宣传口收集信息。但我们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
她终于打开了档案袋，抽出厚厚一沓文件。最上面是标着“绝密”的****，下面有设计图纸、数据表格，还有几份手写的笔记。李辰然凑近煤油灯，仔细翻阅那些资料。
发动机设计图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数据表格里的几个关键参数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的批注字迹熟悉——是父亲的字。“热效率虚高百分之三十，实际测试数据不符。材料强度标称值与实测值偏差过大。”
翻到后面，李辰然看到了一份人员名单。列着参与项目的所有技术人员和负责人，每个名字后面都有简短的备注。在几个名字旁，父亲用铅笔写了小小的问号。
“这些人怎么了？”李辰然指着那些带问号的名字。
田若清从档案袋底部抽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后来查到的。这几位工程师和技术员，在过去半年里都‘意外’去世或‘主动调离’。你父亲是第五个。”
李辰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继续翻看，在档案最后发现了几张照片。是**的，画面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几个男人在饭店包间里喝酒。其中一人李辰然认识——机械工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