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等我把他那两毛五捡起来。
我弯腰从台面上拾起硬币，往前推了推。
他这才伸手，一把抓过，塞进裤兜。然后拎着面包和矿泉水转身往外走。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清晰，声音不大，但就在耳边。
“你好，欢迎光临。”
我下意识回了句：“慢走——”
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
那是店门口迎宾器的声音。可那个迎宾器三天前就坏了，店长说下周才有人来修。而且那声音的方向不对——不是从头顶传下来的，是从那个中年男人的方向传过来的。
而且他没张嘴。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他跟没事人一样推门出去，玻璃门合拢，冷风断了。
店里恢复了安静。
我的耳朵嗡嗡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又看了眼手机。00:52。
不对。
我清楚地记得刚才结账的时候我看过一次手机，那时是00:17。给那个男人找零、捡硬币、他出门，满打满算最多三四分钟。怎么可能过了半个多小时？
我重新按亮屏幕。
00:52。
没错。
可能是我记错了。可能是中途走了会儿神，也没注意。我安慰自己，把手机往台面上一搁，正准备重新坐回去——门又开了。
第二个客人。
是个长头发的女生，穿着浅色卫衣，**上带着熊耳朵那种。她大概二十出头，头发散在肩膀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走进来，径直走向奶制品冰柜。
我看着她，没什么异常。
她拉开冰柜门，拿了一盒草莓味酸奶，走到收银台前。我把酸奶扫码，六块五。她拿出手机，亮出付款码，我拿着扫描枪扫了一下。
“嘀”一声，支付成功。
她把手机收回兜里，拎着酸奶往外走。路过门口那排零食架时，她停下来，像是看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探过身子去看。通风扇就在那排架子正上方，呼呼地转，吹得她那排挂着的塑料袋哗啦啦响。
她的头发没动。
不是那种“头发扎得紧所以没动”，是风从她侧面吹过去，塑料袋都鼓起来了，她卫衣**的边缘都被气流轻轻掀了一下——但那些垂在脸侧的头发，一根都没飘起来。
严格来说，像是在真空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