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上驾到——”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沈檀跪在人群最后面，远远看见一顶明**的轿辇从宫道上经过。轿辇上坐着一个人，隔着层层叠叠的仪仗和纱幔，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她感觉，那个人的目光，透过纱幔，落在了她身上。

只是一瞬。

轿辇过去了，太监们鱼贯跟上，宫道上重新变得空旷。

沈檀站起身来，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袖中——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她的手指却像是在摸一件武器。

她想起昨天晚上，她摸到枕头底下那块带血的玉佩时，指尖感受到的冰凉和坚硬。

那块玉佩，她今天要去找一个人问问清楚。

掌事嬷嬷说今天要教她梳头。

她正好可以去。

三方的试探

次日清晨，沈檀准时出现在掌事嬷嬷的值房门口。

她特意穿了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裳，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成最普通的小髻，脸上不施脂粉，看着就是一个本分老实的浣衣婢女。

但她袖子里藏着那块龙纹玉佩。

嬷嬷姓白，五十来岁，在宫里待了三十年，脸上永远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神情。她正在桌前摆弄一**首饰，见沈檀进来，抬了抬下巴：“坐下。”

沈檀乖乖坐到妆台前，从铜镜里看着白嬷嬷拿起一把梳子，慢慢梳理她披散下来的头发。

“你的头发倒是好，”白嬷嬷漫不经心地说，“又黑又密，宫里的贵人最喜欢这样的发质。”

沈檀没接话，只是微微低下头，露出后颈。

白嬷嬷梳头的手法很轻，但每一梳都落在特定的位置上——那是宫廷梳头嬷嬷才学过的穴道手法。沈檀不动声色地记着，她知道，这不只是在梳头，这是在验她的身体。

有没有伤疤，有没有暗疾，最重要的是——是不是处子。

白嬷嬷梳到第二十下的时候，忽然停了手，问她：“檀儿，你入宫几年了？”

“回嬷嬷，三年了。”

“家在何处？”

“没有家了，父亲死了，母亲改嫁，叔父把我送进宫的。”

这是沈檀三年来对外说的同一套说辞。白嬷嬷点点头，从**里取出一支白玉兰花簪，插在她发间。

“好看。”白嬷嬷看着铜镜里的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