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抬头看它：“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A说，“你一直在试图区分‘真假’，但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的。我们组成你——我代表你的攻击性，*是你的软弱，C是你的冷漠。你一直以为你在做选择，其实你只是在躲避自己的不同面。”
“那录音里说的‘**了自己78次’呢？”
A没有立刻回答。它低头沉默着，像个在思考问题的人。
*从角落里站起，走到A旁边，站在我对面，像三个人对我三堂会审。
“因为每一次循环，”*轻声说，“都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而走出去了，才算通过筛选。”
“筛选出什么？”
“唯一的真实。”
倒计时2：00。
我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第78条备忘录其他内容已被加密。检测到当前复制体数量：4。共享觉醒规则已更新：若倒计时结束时有多个存活复制体，系统将启动强制清除程序。”
我看着那行字，心脏砰砰乱跳。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今天是星期几？”
我问了这个和当前情境完全无关的问题。三个复制体同时一愣，表情统一得像按了暂停键——困惑，迟疑，然后同时转头互看。
没人回答。
我意识到，它们也不知道。因为它们都是“我”，而“我”的记忆是一片混沌。
“回答我，”我追问，“今天星期几？”
A张了张嘴，然后皱起眉头：“我……想不起来。”
*摇头：“我也不知道。”
C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沙砾：“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因为时间在这里不会流动。”
所以它们都不确定。
我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所有记忆数据都是共享的，那我凭什么认为我的记忆就是真的？
我在备忘录里看到的那条警告“别照镜子”，我至今不明白原因。
但刚才*哭的时候，水杯被碰翻，水在地上蔓延，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水坑。
我低头看那滩水。
水面映出我的脸。
我盯着水中的倒影，然后发现了一件让我背脊发凉的事：水中的我，瞳孔深处有一条极细极细的线，像人的眼睛被什么东西缝合过。
我蹲下身，想看得更清楚，但水面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