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闻舟把属于我的婚戒，戴在了另一个女人手上。
“晚棠，柔柔撑不了太久了。”
“她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有人在亲友面前承认她。”
“我们还有很多年，你把这场仪式让给她，好不好？”
他说得很诚恳，好像只要他没有碰她，我就该感激他的克制。
他认定我离不开他。
他也认定，我会哭，会闹，最后还会替他把场面收拾得体面。
我看着那枚我亲手画了三个月的婚戒，点了点头。
“好，戒指给她，婚礼也给她。”
……
“你真的答应了？”
顾闻舟看着我，眉间压着惊喜。
他太懂过去的我。
只要他放软语气，我就会退。
我说：“答应。”
“戒圈是按我的尺寸做的，她戴着会松。”
“下午带她去店里改，别让她在仪式上出丑。”
顾闻舟看了我几秒。
“晚棠，你别用这种态度说话。”
“柔柔身体不好，她只是想圆一个梦。”
“你平时那么善良，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计较？”
我没有反驳。
许柔坐在沙发上，披着白色针织外套，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布。
她低头摸着戒指。
“闻舟哥哥，还是算了吧。”
“晚棠姐不高兴，我不想让你们为了我吵架。”
顾闻舟马上走到她身边。
“别胡说。”
“她会理解的。”
他说这句话时，甚至没有回头看我。
我拿起包。
“我去戒指店等你们。”
顾闻舟松了口气。
他以为这又是一次退让。
可他不知道，我刚刚已经在手机上删掉了明天婚礼的新娘确认函。
那一栏里，曾经写着林晚棠。
现在空了。
戒指店里，许柔坐在高椅上，伸出手给店员量尺寸。
她的手很细，那枚婚戒在她指间晃。
店员认得我，表情有些难看。
“林小姐，这款戒指是您亲自监制的，改尺寸会影响内圈刻字。”
我说：“磨掉。”
顾闻舟皱眉。
“刻字磨掉做什么？”
我看着他。
“里面刻的是我的名字缩写。”
许柔马上缩回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眼里有泪。
“我是不是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顾闻舟握住她的肩。
“不是你的错。”
他转向我，语气沉下来。
“晚棠，一行字而已，有必要这么刺激她吗？”
我把戒指盒推过去。
“那就连盒子一起换。”
“盒底也刻了日期。”
“那是我们相识七年的纪念日。”
店里安静了。
许柔咬着唇。
顾闻舟看着我，像第一次发现我也会把话说得这么直。
他压低声音。
“别闹了。”
“你想要什么，我补给你。”
我笑了笑。
“补什么？”
“补一场没人穿错新娘名字的婚礼？”
他的脸一下沉了。
“林晚棠，你今天说话太难听。”
许柔的眼泪掉下来。
“闻舟哥哥，算了，我不戴了。”
顾闻舟立刻把戒指重新套回她手上。
“你戴。”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我点头。
“很好。”
“明天记得准时。”
“我不会等你们。”
顾闻舟没有听懂。
他只当我是赌气。
七年前，他也是这样看我的。
那时我还是林家独女，珠宝圈人人都知道的天才设计师。
顾闻舟只是我父亲资助名单里，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
他在林氏展厅替我挡过一次羞辱。
合作商说我年轻，画出来的东西只配给小品牌做样品。
顾闻舟当场拿起我的设计稿，逐页讲给所有人听。
他不懂专业词，却懂我每一条线想表达什么。
那天之后，我把他当成唯一懂我的人。
为了他，我拒绝了父亲安排的进修，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替他开了第一间工作室。
他公司最早的三款爆品，全是我匿名画的。
我陪他住过漏水的出租房，也陪他在展销会门口发过**。
顾闻舟成名那天，抱着我说：“晚棠，你是我翻身路上唯一的灯。”
我信了。
我把林家给我的灯全关了，只留了他手里那盏。
半年前，许柔出现。
她是顾闻舟大学时的学妹，说自己做过两次手术，不能受刺激。
她看顾闻舟时，眼里总是带着依赖。
顾闻舟很吃这一套。
他说：“她没有亲人，能靠的只有我。”
我一开始没拦。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