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接待员拿起电话打了两分钟，放下来。
"陆总说他现在有会议，没办法接待外来访客。"
"外来访客？"
"是的女士。您如果没有预约，我们没办法放行。"
我站在大堂没动。
旁边的安保已经朝这边看了。
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花白头发，穿着深蓝色夹克，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他经过前台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我手腕上。
我手腕上系着一根旧红绳，上面穿着一颗小小的金珠。
那是妈妈在世的时候给我戴的，说是生辰的护身符。
男人盯着那颗金珠看了三秒钟。
"姑娘。"他开口喊我。
我抬头。
"你这颗珠子，是在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是我妈留给我的。"
他的表情变了。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朝大门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旁边跟着他的年轻助理低声叫了一句："方总，车在外面等着了。"
他"嗯"了一声，收回视线，走了。
我没在意这个插曲。
前台的电话又响了一次。
接待员接完挂了，态度比刚才冷了一截。
"苏女士，保安部说如果您没有预约，请尽快离开大堂，不然要按照安保流程处理。"
"谁打的电话？"
"公司内部，我无法告知。"
我看着电梯门关上，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了二十三层。
陆晏舟的办公室在二十三层，我知道。去年他升职的时候发了一张办公室的照片给我，说视野很好，能看见整个城市。
"你放心，等我再升一级，就把你接过来。"
那条消息还存在我手机里。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那条消息的截图，举到接待员面前。
"你看看这个，再打一次电话。"
接待员看了看屏幕，为难地摇头。
"苏女士，聊天记录我们没法核实。我建议您直接联系陆总本人。"
大堂入口处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沈婉宁走进来。
第七章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西装，头发挽在脑后，耳朵上两颗小珍珠耳钉。
脖子上挂着那枚玉坠。
"苏念妹妹？"她微微歪头，像见到一个意外的老朋友。"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接待你。"
她朝前台摆摆手，接待员立刻安静了。
"婉宁姐。"旁边的安保叫了一声。
"没事，我认识。"她走到我面前，挽住我的手臂。"走吧，上楼说话。"
她带着我坐电梯上了二十六层的会客室，助理送上两杯茶。
门关了，只剩我们两个人。
"妹妹是来找晏舟的？"
"我来拿回我**东西。"我盯着她脖子上的玉坠。
她顺着我的目光摸了摸坠子，露出一个"啊"的表情。
"你说这个？"
"沈婉宁，这枚玉坠是我**遗物。我当了三万块钱给陆晏舟交的学费，你花八万赎走的。"
她用指尖捏着坠子转了转。
"妹妹误会了。晏舟跟我提过，他早年有个朋友帮过他，当了一件家里的首饰。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让我找机会赎回来。我就帮他办了这个事。"
"他让你赎的？"
"对呀。他一直说要找机会还给你。正好你来了，我现在就给你。"
她抬手去解脖子后面的链扣。
"等等。"我打断她。"你戴过。"
她笑了笑。
"试了试，女人家嘛，看到好看的首饰总想戴一下。你不介意吧？"
她把项链取下来放在桌上推过来。
"给你。"
我没伸手拿。
"叫陆晏舟下来。"
"晏舟在开会……"
"现在。"
她看了我几秒，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晏舟，苏念妹妹在二十六楼会客室，你下来一趟。"
五分钟后，门开了。
陆晏舟走进来，解开西装扣子坐到沈婉宁旁边。
"你找我什么事？"
我从包里掏出银戒指放在桌上。
"这个你认不认？"
他看着戒指没出声。
"你最后两百块钱买的。你说这是临时的，等你有钱了换一个大的。你亲手戴在我手上的。"
"苏念。"他开口了，语气平淡。"你确实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这份人情我认。但你我之间没有任何承诺。那枚戒指，是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