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的面，重新分配客户资源。
他将我手上几个跟进得差不多、即将出单的大客户，全都划给了他自己，和另外几个跟他关系好的同事。
最后，丢给我一个名字。
“张总。”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老同事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悄悄说：“这个张总，是业内出了名的硬骨头，脾气又臭又硬，我们部门从王总到下面的新人，轮番上阵，没一个能啃下来的。这都成了咱们公司的禁地了。”
“陆组-长，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陆泽坐在主位上，手指敲着桌面，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苏晴，我知道这个客户难度很大。但正因为这样，才要交给能力最强的你去攻克。”
“我相信你的能力。拿下来，你就是公司最大的功臣。”
“拿不下来……”他拖长了音调，嘴角不自觉出现的那抹冷笑，“那只能说明，你之前的业绩，都是侥幸。”
好一招捧杀。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这是在故意整我。
把最难啃的骨头给我，成功了，是他领导有方；失败了，就是我能力不行，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压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反而笑了。
“好。”
“我接。”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陆泽。
他可能以为我会当场发飙，或者委屈求饶。
但他都想错了。
他想用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来羞辱我，摧毁我。
可他不知道，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只会亮出最锋利的爪牙。
他想看我死。
我偏要活得比谁都漂亮。
散会后，我回到工位，开始搜集所有关于“张总”的资料。
铺天盖地的，全是他的负面传闻。
油盐不进，不讲情面，曾经把一个试图给他送礼的销售骂得狗血淋头，直接拉进了整个行业的黑名单。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不苟言笑的证件照，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第一行字。
《关于宏远集团张总的合作突破口分析》。
我正专注地写着方案，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喂，是苏晴吗？”
“我是林薇。”
林薇！
我的震惊的睁大双眼死死盯着她。
她是我们的死对头——另一家竞争公司的王牌销售。
我和她明里暗里斗了好几年，为了抢单子，彼此都给对方下过不少绊子。
她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有事？”我的语气很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陆泽现在在我身边，我们刚庆祝完他升职。”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
“另外，顺便跟你说个秘密。”
林薇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你那个五十万的单子，客户信息是我透露给陆泽，让他转交给你的。算是我送给他的，一份升职贺礼。”
“所以啊，苏晴，你引以为傲的功劳，不过是我丢给你的残羹剩饭罢了。”
3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条毒蛇，嘶嘶 吐着信子，钻进我的耳朵。
“陆泽说了，他早就受够你了。一个女人，整天把事业挂在嘴边，强势又无趣。”
“他说，还是我比较有女人味。”
“哦，对了，他让我转告你，别再纠缠他了，他看见你就烦。”
我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血珠渗了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拼尽全力换来的荣耀，只是别人精心设计的一个局。
陆泽不仅剽窃我的功劳，还联合外人，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苏晴，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薇的声音里有猫捉老鼠的戏弄。
“是不是很伤心？是不是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别急，更让你崩溃的还在后面呢。”
“陆泽已经把你们公司下个季度的核心客户资料都给我了。等我把这些单子都签了，我看你和陆泽，拿什么向你们老板交代。”
“到时候，他这个组长位子不保，你也得滚蛋。”
“你们俩，正好可以做一对亡命鸳鸯，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