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了几分施舍般的耐心：“既然听见了，我便与你直说。皎皎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负她。”
我问：“那你便能负我？”
陆承璟眼底掠过烦躁：“你我之间的情分，岂是一个名分能衡量？正妻之位仍是你的，你何必咄咄逼人？”
云皎皎忙道：“世子，别为我同姐姐争执。我走便是。”
她说着便往台阶下跑。
陆承璟急声道：“皎皎！”
下一瞬，云皎皎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在雪地里。
她手腕蹭破了皮，血珠渗出来。
陆承璟抱起她，猛地回头看我：“沈明棠，你非要逼她到这种地步？”
我冷冷道：“她自己摔的。”
云皎皎靠在他怀中，泪落得无声：“世子，不怪姐姐。姐姐等了你三年，怨我也是应该的。”
陆承璟眼神越发冷：“你听见没有？她处处替你说话，你却半分容人之量都没有。”
我问：“所以呢？”
“给她道歉。”
四个字落下，像冰钉进我心口。
我看着他。
过去九十九次，他从不舍得让我低头。哪怕我把皇子推进荷塘，他也只会先问我有没有被吓到。
如今一个云皎皎摔破了手，他便要我道歉。
我轻声道：“陆承璟，你确定？”
他抱紧云皎皎，语气不容置疑：“确定。”
我笑了。
“好。”
我朝云皎皎走去。
她眼底闪过得意，嘴上却还怯怯道：“姐姐不必勉强。”
我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一声，满院皆惊。
我说：“这才叫逼。”
第三章 以血为誓断前缘
陆承璟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将云皎皎交给婢女，几步上前，攥住我的手腕：“沈明棠！”
我反手抽出腰间短匕，抵在他掌心。
锋刃划破皮肉，血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滴。
陆承璟却没有松手。
他盯着我，眼神阴沉：“你何时变得这般不可理喻？”
我抬眸：“从你带她回来那一刻。”
“皎皎救过我。”
“所以我就该把夫君分她一半？”
他喉结滚动，像是极力忍耐：“我说过，正妻之位给你。她只求一个安身之处。”
“她求的是安身之处，还是你许的是枕边之位？”
云皎皎捂着脸，哭得几乎站不住：“姐姐，若你真容不下我，我可以去庵堂。我这条命本就不值钱，只要世子好好的，我怎样都行。”
陆承璟听得心疼，回头喝道：“送云姑娘回房，请府医！”
等人离开，他才压低声音：“明棠，别再闹了。你父亲不在了，沈家旧部也早已归我统领。你若继续这样，只会让自己难堪。”
我心口微微一颤。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如今处境艰难。
他只是清楚，所以更笃定我不敢离开。
我问：“你以为沈家没人了？”
陆承璟笑意冷淡：“沈家除了你，还有谁？”
“还有我。”
“你？”他像听见什么荒唐话，“沈明棠，你会骑马，会舞刀，那都是我哄着你玩的。真正调兵遣将，岂是你一个闺阁女子能碰的？”
我看着他掌心的血。
当年北境断粮，是我冒雪带人绕过黑松岭，把三千石粮草送进孤城。
当年他中箭昏迷，是我穿着小兵的甲，背着他在尸堆里爬了一夜。
当年沈家军为什么愿意交出半枚虎符，他从来没有问过。
因为他以为那是我爱他，替沈家向他示好。
可他不知道，半枚虎符只是死物。
真正能让沈家军听命的，是刻在我腕骨上的血印。
我抽回手，平静道：“陆承璟，三年前你说若负我，便此生不得安宁。”
他皱眉：“你又要拿旧话压我？”
“不是压你。”我把短匕收回鞘中，“是提醒你，话说出口，是要还的。”
陆承璟冷笑：“你想如何？”
“退婚。”
他的表情凝住。
院中风雪骤急。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终于听懂，眼底怒意翻涌：“沈明棠，你再说一遍。”
我一字一顿：“我要与你退婚。”
**章 缺月令出觅新主
陆承璟并没有答应。
他甚至笑了。
那笑里有恼怒，也有笃定：“退婚？你以为婚约是你一句话就能退的？”
我道：“当年订婚时，两家信物各执一半。我把沈家的那半交还，你把陆家的交还给我，此事便了。”
“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