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怎么看我们这个班？"
"你在意其他家长怎么看，比在意一个孩子写作文的真实感受更重要？"
"请你注意你的态度。"
张秀英的手拍在***。
"我是班主任，我有权也有责任纠正孩子的不良倾向。你的孩子在作文里编造事实，在同学面前营造虚假形象，这不是什么真实感受的问题，这是品德问题！"
后排传来方丽华的声音。
"张老师说得对。我们方子轩回家就问我，妈妈，陆小舟的爸爸真的是富豪吗？我怎么回答？我说不是，孩子问我那他为什么要骗人。你说这影响多坏？"
另外两位妈妈跟着点头。
张秀英看了看我。
"所以，今天，我需要你做两件事。第一，当着全班小朋友的面，把事实说清楚。第二，替你的孩子道歉。"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面粉已经搓干净了，但指缝里还有一点残留，白的。
"不道歉。"
我说。
第五章
教室里的空气好像忽然变厚了。
张秀英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道歉。"
"你——"
"张老师，我儿子的作文，原来的评分是优。是李芸***给的。评语是视角独特，情感真挚。我想问一下，一篇作文，一个老师给了优，另一个老师说价值观有问题，以谁的为准？"
张秀英的脸拉了下来。
"***是代课老师，她对班上孩子的情况不了解。我才是班主任，作文的最终评判标准，由我决定。"
"也就是说，你一个人就能推翻另一个老师的专业评价？"
"我有这个权力。"
"好。"我点了点头，"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张秀英的下巴微微抬起来。
"你问。"
"博雅精英学堂，一个学期一万二。你上个月在家长群里推荐了三次。我今天来的路上查了一下，博雅精英学堂的法人代表叫吴涛。张老师，吴涛是你什么人？"
教室后排，方丽华的笑容顿了一下。
张秀英的反应很快。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推荐那个学堂，是因为教学质量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比我清楚。我只是觉得奇怪，一个班主任，对孩子作文的内容这么上心，对自己推荐的高价培训班，倒是一点利益回避的意识都没有。"
张秀英的脸白了一瞬，然后迅速红了。
"陆小舟的家长，你今天是来道歉的，不是来审问我的！你有意见可以去找校长，但在我的班上，我说了算！"
她转向全班。
"同学们，大家看到了。这就是有些家长的态度。孩子写了不诚实的作文，家长不但不反思，还反过来攻击老师。大家说，这样对不对？"
三十七个孩子，没有一个敢出声。
舟舟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站起来。
"张老师，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告诉你，有些话说出口之前，最好确认一下自己站得住站不住。"
我拿起***那篇作文。
张秀英伸手要拦。
"作文是学校的财产——"
"作文是我儿子写的。"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走到最后一排，在三十七双眼睛的注视下，拉起我儿子的手。
"走，舟舟。爸爸带你回家。"
"陆小舟的家长，你这是旷课！我会记在学生档案里的！"
张秀英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我没回头。
第六章
出了学校大门，舟舟一直没说话。
他的手攥着我的手指，攥得很紧。
走到面馆门口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钱叔。
我看了一眼舟舟，对他说："你先进去，帮爸爸把桌子擦一下。"
舟舟乖乖进了店，我站在门口接起电话。
"长安，月底那个省级餐饮行业大会的邀请函发过来了。组委会那边问了三次，确认你本人到不到场。你名字印在**团名单的第一位，你要是不去，人家不好排座次。"
"我知道了。"
"还有，上次你说要追加投资的那个中央厨房项目，选址报告出来了。清河区那块地条件最好，离你那个小面馆就两条街。你要不要看看？"
"回头再说。"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