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了一眼发布时间，是她报警抓我的第二天。
下面有人评论，提到了我的名字：“听说有个男的趁你情绪不好欺负你？真是太恶心了。”
**回复了四个字：咎由自取。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然后我笑了，笑出了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桥洞里回荡，把旁边睡觉的流浪汉吓了一跳。
一腔热血，喂了狗。
苍天有眼，我重生了。
2
“求求你……救救我……我在天台……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跟记忆里的每一个字都严丝合缝。
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上辈子那个在警局里手足无措、被全世界当成禽兽的傻子已经不在了。这辈子，我要让这对狗男女尝尝什么叫报应。
手机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挂断。
她根本就没有真的要**。
上辈子我不知道，后来在警局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她跟她丈夫的通话，才知道真相——她**是假的，是演给她丈夫看的。她已经用过这招三次了，每次都是在丈夫卷走一大笔钱之后。她会跑到某个高处，打电话给一个陌生人求救，等陌生人赶到的时候再演一出楚楚可怜的大戏，等事情传到丈夫耳朵里，丈夫就会回来。因为她丈夫再不是人，也怕背上**原配的骂名。
所以每次救她的人，都是随机挑选的陌生人。上辈子那个幸运儿是我。
“你在哪里？”我问，声音故意放得很温柔，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环球中心……*座……天台……”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但我知道这些都是设计好的台词，她打了不下几十次这种电话了，早就驾轻就熟。
“你等我，我马上到。千万别做傻事。”
挂掉电话，我没有急着出门。我先打开了手机录音，把通话记录截图保存好。然后我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录音笔，塞进上衣口袋。上辈子吃过的亏，我这辈子一样也不会再吃。
出门前我又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一点二十分。
很好。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人，环球中心*座的监控系统我在上辈子就已经摸清楚了——楼顶天台是老式旋转门，监控死角很多，但电梯和走廊的摄像头覆盖得很全。这些都将是证据。
我开车往环球中心赶。深夜的街道空旷得像另一个世界，红绿灯孤独地变幻着颜色。经过那条我上辈子闯红灯的路口时，我稳稳地停了下来，等着那六十秒的倒计时走完。
上辈子我为她闯了三个红灯，扣了九分，罚款六百。当然，后来这些也没人替我报销。
车子停在环球中心的地面停车场。我抬起头望向*座的楼顶，夜色里什么都看不清，但我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坐在天台边缘，腿悬空晃荡，穿着那件香奈儿外套，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上辈子，我第一眼看见她那个样子，心都揪起来了。我觉得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被丈夫卷走所有家当，一个人坐在二十多层楼高的天台上，那种绝望是真的。
现在我知道了，那不过是一场表演。
她根本不怕高。她甚至有点享受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电梯到了顶层，推开消防门，楼梯间里黑漆漆的。我放轻脚步往上走，尽量不发出声音。天台的铁门虚掩着，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呜咽着。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3
她果然坐在那个位置上。
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的位置，靠着天台东南角，脚边放着她那个黑色的爱马仕包包。夜风把她的**浪卷发吹得像海藻一样飞舞，她一只手撑着水泥台面，另一只手攥着手机，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别过来！”她回头看见我，尖声喊道，身体夸张地往前倾了一下。
演技真好。
我在心里给她打了个八分。扣掉的两分是因为她往前倾的那个动作太刻意了，像是慢动作回放，不够自然。真正想**的人不会先喊“别过来”，也不会回头看你，更不会在做出危险动作之前先给自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