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的眼神干净又坦荡，眼眶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紧绷着的那种委屈。我真的差点就信了。要不是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我可能真会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酒店监控证明了我的清白——摄像头拍得很清楚，我从头到尾没碰过她的包，扶她进房间的时候手规矩地缩在袖子里。但三万块钱我确实还不上。
因为我根本没拿。
**查了我的银行流水，查了我的消费记录，甚至查了我近三个月的**订单。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们还带着**令去我出租屋翻了一遍，连床垫都掀了，衣柜顶上的灰都被擦掉一层。
三万块钱，不翼而飞。
**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在警局里又哭又闹，拍桌子说要找记者，说要上网曝光，说**包庇***。“你们是不是收他钱了？你们是不是一伙的？”她指着办案**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刺耳。
后来我才知道，她丈夫知道她**未遂后，连夜从外地赶回来。那个男人提着行李箱出现在酒店门口，二话不说就跪下了，眼泪哗哗地流，说他是一时糊涂，说他被**骗了，说他真正爱的人只有她一个。
她信了。
她一直都很信他。卷走她几千万的时候她信他是投资失败，在外面养**的时候她信他是逢场作戏，现在他跪下了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她当然也信他是浪子回头。
但光信不够，她还得拿出诚意来让他看到——钱已经被他转走了，房子也被抵押了，她还有什么？她还有一个“恩人”。
他教她的：“就说他非礼你、偷你钱。这种人帮你是图你钱，没人会信他。一个**和一个穷打工的，网友会信谁？”
她真的照做了。
办案**把我拉到一边，叹了口气：“兄弟，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但现在这情况……她要是闹到网上去，对你也没好处。要不这样，你先认了偷钱的事，拘留十五天就出来了，事情闹不大。你一个打工人，跟她耗不起。”
我整个人都是麻的。我蹲在警局走廊的角落里，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响，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时不时咕咚一声。我盯着地板上那块发黑的口香糖印，反复在想一件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没做过，凭什么要认？
可那**说的话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你一个打工人，跟她耗不起。
我有证据证明自己没偷钱吗？没有。我连自证清白的能力都没有。监控只能证明我没拿她的包，但证明不了我没拿她口袋里的东西。而她那三万块到底丢没丢，谁也不知道。
**留了十五天。
出来以后，世界全变了。
公司人事发来解聘通知书，措辞客气得像机器生成的：“根据员工手册**章第七条，员工被行政拘留的，公司有权单方**劳动合同。”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加班没有一千天也有八百天，年度考核年年都是A。那些表扬信、奖状、领导在周会上的点名表扬，全抵不过一纸行政处罚决定书。
房东在门口贴了告示，说违法乱纪的人他不租，押金不退，限我三天内搬走。我解释，他根本不听，把门一甩就走了。我站在走廊上，邻居的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我打电话给朋友借钱，打算交个房租撑一阵子。要么不接，要么说忙，最铁的那个哥们儿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真干那事了？”
连他都不信我。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整天。从城东走到城西，从黄昏走到天黑，走了整整八个小时，脚底磨出两个血泡。最后在桥洞底下坐了一夜。十月末的风已经很冷了，我把外套裹紧，两只手插在袖子里，闻着桥洞里流浪猫留下的骚味，盯着河面上倒映的路灯发呆。
凌晨三点，我打开手机想刷点什么转移注意力，结果一打开朋友圈就看见**发了一条动态。
她和丈夫搂在一起，笑得满脸幸福，**是**的一家米其林餐厅。她丈夫的手搭在她肩膀上，那个角度刚好露出他手腕上的劳力士——用她的钱买的。配文写着：“感谢老公不离不弃，坎坷让我们更懂得珍惜。”
我